夜色弥漫,月色微微。
“小姐,你瞧着骑装,真好看。”
绿衣拿着一件红色的骑装仔细打量着,有些惊喜。
三公子今日回府少,但好记得小姐想参加马球赛,早早就送来了衣裳。
“小姐,这款式像是新款,三公子果然最疼小姐。”
红衣也忍不住说道。
府里三位公子,三公子宠溺小姐无度,可是早就在府里出了名。
江枝没什么心情的看着绿衣手里的衣裳,撑着半个脑袋。
脑子里全是晏司礼说的话,心里还是忍不住涟漪。
现在看来,晏司礼在府里也还不错,至少,有个靠山在。
绿衣还想说什么,却被红衣拦下,然后将衣裳收了起来,两人才退出去。
“你干嘛不让我问?”
小姐看着一定是经历了什么事情,不然为何不言语。
难道是因为没有抄完大公子布置的抄书任务,犯难?
可大公子今日派人传信,他歇息在太子府,不回来啊。
红衣摇摇头,神神秘秘的开口:“小姐想事情,我们不要打扰她。”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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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华院。
院子里空无一人,安静的连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能听见。
屋里,晏司礼坐在圆凳上,眸色冰冷。
“派人暗中保护她。”
在他的面前跪着一个黑衣人,闻言,很快的答道:“是。”
微微抬头,看了看晏司礼,又很快垂下脑袋。
“殿下,圣上很担心您。”
冰冷的感觉蔓延开来,黑衣人只觉得周身开始变凉。
晏司礼面无表情,眉目间有些嘲讽,“什么意思。”
黑衣人暗自咽下口水,“圣上说,殿下可以...假死离开。”
假死?
他可不止死过一次。
冷笑,“告诉他,不要妄图干涉我。”
“还有,你要是敢透露一字关于她的事情,上一个来找我的,就是你的下场。”
明明很平静,听到耳朵里却仿佛是索命一般。
想到上一个那血肉模糊的脸,就是一阵战栗。
连声道:“是,属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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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江枝早早的就跑到了厨房捣鼓一只鸽子。
追着它跑了半个时辰才抓到,然后让下人拔毛。
按着记忆往里面加东西,颇有些骄傲的看着热气腾腾的汤汁。
“小姐,为何又为七殿下煲汤?”
小姐不是说,七殿下皮糙肉厚,没两日就好的差不多了,所以不煲汤了嘛。
红衣有些不解。
江枝一身烟青色长裙,长长的袖子被她挽起,露出一截玉藕般的手臂。
话音刚落,门外就来了下人禀报。
“小姐,安然郡主来了,按照您的吩咐,已经让人带往七殿下的院子了。”
“知道了。”摆摆手。
她就知道安然不会放过这一次机会。
“安然郡主怎么来了?”
红衣当然对安然郡主喜欢七殿下一事有耳闻,但这安然郡主尚未递上拜帖,怎会突然来访。
江枝只觉得一口恶气马上得以抒发,内心有些按捺不住。
“来的正好,我正愁着出不了恶气,昨日大火,我就不该管她。”
到头来,倒打一耙,吃力不讨好。
“大火?”
“小姐,你遭遇大火?”
这可是大事,为何小姐回府一句不曾提起。
“哎呀,你别老是往坏处想,我这不没事嘛。”
“快给我把汤盛起来,我亲自送过去。”
红衣看了看江枝,确认无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到江枝端着汤罐子走到沉华院门口时,刚好听到晏司礼在按照她嘱咐的那样贬低安然的汤。
“看来安然郡主家的厨子也就一般。”淡淡的开口。
虚抿了一口勺子里的汤,然后放在了桌上,一副毫无兴趣的模样。
安然一听,只觉得是晏司礼觉得她不够真心,立即说道:“不是家中的厨子,是我亲自熬的。”
她可是严格按照江枝教的方法炖的汤。
晏司礼眉眼紧皱,嫌弃的意思让安然挂不住脸色。
“怪不得,如此难喝。”
话音刚落,安然脸上就青一块紫一块,羞愤极了。
紧了紧手里的手帕,难不成被江枝骗了?
气愤的说道:“殿下,这都是江枝教安然的,她一定是故意胡说,好让安然在你面前出丑!”
江枝这个骗子,还说什么不喜欢七殿下,在她看来,她分明就勾引七殿下。
要不然昨日怎么会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博取七殿下的同情!
晏司礼挑眉,他就说,无缘无故,怎会有人做出跟她一样难喝的汤。
见此,江枝才端着汤罐子走过去。
高声:“你这话就不对了,你自己做的不好,何故怪我的不是。”
转而一副温婉的模样,轻轻将手里的汤放在晏司礼的面前,有些挑衅的看着安然。
“殿下,昨日的甜汤你不爱喝,今日咱们喝鸽子汤如何?”
什么昨日,这江枝好不要脸,居然每日都在七殿下面前献殷勤,故意勾引!
“江枝!你骗我!”怒吼出声,气的直跺脚。
江枝手里的汤一颤,故作心慌的抚了抚胸口,嗔怪道:“这么大声干什么,吓着汤里的鸽子了。”
将汤递给晏司礼,触及他眼底的戏谑,有些心虚,定了定心神,“殿下,喝汤。”
斜着睨了安然两眼,问道:“殿下,如何?”
晏司礼拿着勺子往嘴里送去,喉咙微动,有些无奈道:“不错。”
“殿下!”安然瞪大了眼睛。
明明江枝的汤跟她的看上去别无二致,凭什么她就是难喝,江枝的就是不错。
“叫什么叫!”
“这里是太傅府,府里那么多鸡鸭,都快被你吵聋了。”
不耐烦的掏掏耳朵。
安然被气的差点哭出来,气急败坏的指着江枝,“殿下,就是她教安然的,殿下为何偏袒她,分明就是一个样子!”
晏司礼不语。
江枝颇有些得意的看着安然,当然不一样,就算一样那又如何。
“我什么时候教你了,难道不是你强迫我告诉你的吗?”
“自己学艺不精,跟我可没关系。”
“你!”
安然见晏司礼根本不理会她,眼眶通红。
气不过,直接拿着汤罐子就喝了两大口,怪异的味道在她嘴里炸开。
由于喝的多又急,一时吞咽不下去,从嘴里溢出来。
场面一时狼狈不堪。
晏司礼皱眉,“像什么样子。”
安然又羞愤又着急,拿着手帕急忙擦拭,却满身都是汤的味道。
最后,她双脚一跺,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羞愤的离开。
看着安然落荒而逃的背影,江枝再也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哈哈--”
“高兴了?”
江枝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扬,“一般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