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孺子可教也!

传说黄中李,一元会一开花,一元会一结果,再一元会才得熟,一次只结九个果子。

果子形状像花蕊,花开则果成。

凡人吃了,能立地成仙。仙人吃了,能立证大罗金仙道果!

但那只是顶级先天灵根,而系统奖励的,是混沌级的灵根。

随着系统话音落下,农场正中心,一株通体玄黄,约莫三尺高的小树苗破土而出。

它虬结的枝干宛如盘龙,叶片之上,大道符文生灭不休。

小树苗迎风便长,贪婪地吞噬着周围浓郁的混沌之气,在几个呼吸间,便长成一株需要数人合抱的参天大树。

树冠之上,九朵含苞待放的花蕊,正静静悬挂。

陈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能让大罗金仙都为之疯狂的果香。

他现在卡在金仙境界,不上不下,境界的桎梏如同一道天堑。

现在破境的希望,就在眼前,甚至还能一步登天。

毕竟顶级先天灵根,吃了能够证得大罗金仙,他这混沌灵根的,至少也得能够证得混元金仙吧。

不过现在距离成熟还早着呢,毕竟只是树苗而已,而且奖励还没有完。

【奖励特殊建筑万兽栏一座,并附赠文鳐鱼百条、虎蛟百条、何罗鱼百条、灌灌百只、肥遗鸟百只,九尾天狐一只】

陈时听到后面一长串的异兽名字,嘴角扯了扯。

文鳐鱼,虎蛟、何罗鱼、灌灌、肥遗鸟也就算了。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自己养的,吃起来才放心嘛。

那只单独的九尾天狐,是留着看门,我是……吃呢,还是吃呢,还是吃掉呢?

算了,先养着吧。

他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回了田埂上,那片奄奄一息的“红烧云”。

这快递的赠品,也时候该处理了。

红云老祖,洪荒第一倒霉蛋,被鸿钧算计到死的棋子。

如今,他仅存的一缕残魂本源,就这么凄惨地躺在自己的地盘上。

陈时叹了口气,一丝恻隐之心升起,但很快就被更深层的算计所取代。

救他?

于心不忍只是其次。

最关键的是,红云是鸿钧棋盘上,一颗注定要被吃掉的棋子。

他的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如果他活下来了呢?

这不等于当着鸿钧的面,把他精心布置的棋局,掀翻了一个角?

救活了,就是恶心鸿钧的一张好牌,给他添堵。

所以救,必须救。

陈时走到鸿蒙源漿池边,用葫芦瓢舀了半瓢,走到红云本源旁。

“唉,可怜人啊。”

“时也命也,你命不该绝,至于会有什么造化,就看你自己了。”

他嘀咕着,将紫金色的鸿蒙源浆,缓缓浇灌在那片即将熄灭的红云之上。

滋啦——

如同将一滴神油滴入火星,璀璨夺目的生命光辉轰然爆发。

那片暗淡的红云,疯狂地吞噬着鸿蒙源浆,无数从虚无中被拉扯回来的本源碎片,重新凝聚、融合。

片刻后,散乱的云气重新聚拢,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血色云霞,云霞核心,甚至染上了一抹尊贵的紫金之色。

一道虚弱但充满劫后余生庆幸的意念,传入陈时的脑海。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帝俊、太一、鲲鹏……好狠的算计……贫道……不甘……”

断断续续的意念中,饱含着强烈愤恨和不甘,陈时面无表情地接收着这些信息。

这才是真实的洪荒,一个赤裸裸的,弱肉强食的黑暗森林。

所谓的道友之情,在成圣的诱惑面前,一文不值。

他看着手中还剩的半瓢鸿蒙源浆,又看了看正在好奇研究黄中李树苗,和葫芦娃虚影玩成一团的初鸿,默默非人盘算着

红云,一个准圣打手,目前本源被重创,疗养之中,但也一个潜力股,而且算上他的时候,还可以算上镇元子。

好基友,一被子,不分离。

初鸿,一个道祖半身,这个更是超级潜力股,得全力培养,或许他可以成为自己最大的底牌。

孙六耳,目前已突破大罗金仙,根脚不凡但也有限,适合当护法,或者金牌打手这类角色。

再加上自己这个手握无数资源的农场主,对抗鸿钧的草台班子,也算是初具雏形了。

鸿钧不是要导演巫妖量劫吗?

帝俊太一不是要称霸洪荒吗?

好啊!

你们尽管演,尽管闹。

我这个不周山农场主,就在这幕后,给你们的剧本,稍微加点猛料!

陈时的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咸鱼气质,截然不符的冷光。

……

清晨,农场里一片生机勃勃。

陈时搬了张小马扎,坐在田埂上。

在他面前,初鸿穿着小肚兜,坐得笔直,一双乌黑纯净的大眼睛,正聚精会神地听着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天地间诞生了一对双生的光灵。”

“他们心意相通,是彼此最好的玩伴。”

“直到有一天,一个住在九天之上,喜欢编织命运的‘织网者’发现了他们。”

陈时声音温和,循循善诱。

“‘织网者’嫉妒他们的完美,于是抓走了其中一个光灵,想把他编进一张名为‘天道’的,冰冷又巨大的灰色网里,让他永世不得自由。”

初鸿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小手紧紧攥着。

“另一个光灵,在世间孤独地流浪,他找啊找,找了无数年,他只有一个念头……”

陈时顿了顿,看着初鸿紧张的眼神,才缓缓说道:

“找到那个‘织网者’,撕碎他的网,救出自己的另一半。”

故事讲完了。

没有指名道姓,没有善恶评判。

初鸿却沉默了许久,他歪着小脑袋,用稚嫩却无比认真的声音问道:“老爷,那个‘织网者’,是不是很坏?”

“他坏不坏,老爷说了不算。”

陈时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头。

“但,拆散别人家庭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对吗?”

初鸿用力地点了点头,乌黑的眼眸里,燃起一簇小小的火苗。

“初鸿懂了!”

“以后,我也要帮那个光灵,一起去撕碎那张网。”

“好孩子,有志气。”

陈时欣慰地笑了。

孺子可教也!

一颗名为“背刺鸿钧”的种子,已经悄然种下,只待日后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