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要如何成圣?

将近五千年的时光,对于洪荒大能而言,不过是不过是弹指一瞬,闭目打坐间一阵罢了。

对于紫霄宫三千客而言,那更是上了一堂课,然后课间休息十分钟,如此罢了。

可对女娲来说,这五千年,却过得无比漫长,内心颇为煎熬。

当她再次踏入这方小院时,心境已然天翻地覆。

院子里,一个穿着短打的猴子正拿着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儿。

仔细听的话,就会发现,这调调就是陈时平时哼唱的。

一只太乙金仙级别的猴子,而且距离大罗金仙已然不远,这种修为境界倒也不算少见,毕竟紫霄宫里每一个,几乎都有这样的本事。

问题就在于,它有六瓣耳朵。

“法不传六耳。”

她的脑海中,浮现了那高坐云台之上的鸿钧道人,那句响彻三千大能心神的话,犹在耳畔。

原本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现在一切都已经明悟,了然于心了。

六耳猕猴用神通偷听讲道,却被鸿钧亲口点名,断绝了听道之路。

那一句话是警告,不是对六耳猕猴,而是对他们这些人所说,换言之便是拉入了黑名单。

然而就算如此,陈爷爷却将收留了下来,置于这个小院当一个扫地小厮。

并且在短短数千年里,便让六耳猕猴成为了太乙金仙。

陈爷爷,真不愧是一个隐世大能啊!

她望向院中,那个正在倒腾灵果的青年身影,眼神中的敬畏,越发浓厚。

而被她注视的孙六耳,只是抬起毛茸茸的脸,好奇地打量了她一眼,挠了挠头。

他不认识女娲。

紫霄宫散场时,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于伏羲女娲交流一番,但全程都是伏羲出面周旋,女娲根本没有开口半句。

所以在他简单里,眼前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女子,是主人的朋友,一个叫做女羲的朋友。

“女羲,你可算来了,快进来坐。”陈时从屋里走出,脸上挂着真挚的笑容,手里还端着一盘水灵灵、散发着沁人清香的果子。

对于这位时隔数千年,再次登门的朋友,他是发自内心地欢迎,总算来个能聊天的了。

后土和帝江这两位,更多算是酒肉朋友。

嗯,完全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而女娲就不同了,双方天南地北聊了很多,而且聊了足足数百年之久。

女娲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对着陈时郑重地盈盈一拜,这才迈步走入院中,依言坐下。

“来,尝尝这个,新结的果子,甜得很。”

陈时将果盘推了过去,那熟稔自然的态度,仿佛只是在招待一位许久未见的邻居。

他一边招呼着,一边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怎么样,去听道祖讲道,有什么收获没?”

就他所知道的,鸿钧道人会讲道三次,最终确定了成圣的体系。

然后收下三清、女娲成为亲传弟子,西方二圣为记名弟子,立下了玄门道统,成为了人人敬仰的鸿钧道祖。

至于鸿钧讲道都讲了什么,他并不关心,他只是想知道鸿钧的进度。

鸿钧接下来的目标是合道,成为天道的代言人,彻底掌握整个洪荒天地,那么就必然要清除洪荒世界里,一切不稳定的可能威胁到他的因素。

例如巫族,三清,还有那同为混沌魔神,实力深不可测的扬眉道人,他绝对是鸿钧的心腹大患。

敌人的敌人,就是可以利用的朋友。

扬眉道人已经盯了他三千年,他可不想一直被这个家伙盯着,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所以他在想,要怎么利用鸿钧,给扬眉道人找点麻烦。

女娲拿起一颗流光溢彩的果子,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压不住她内心的灼热。

她没有吃,只是怔怔地看着陈时。

良久,她才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陈爷爷,你说的,全都应验了。”

“哦?”陈时眉毛一挑,身子微微前倾,一副“快说来听听,我瓜子都准备好了”的表情。

“紫霄宫中,最前方的位置,不多不少,的确有六个蒲团。”

“而且,道祖讲完大罗金通之道后,亲口说出了大罗之上的境界……”

女娲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将那两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

每一个字,都重如泰山,砸在她的心头。

“名……为……准圣!”

当“准圣”二字从鸿钧口中说出时,整个紫霄宫三千客,尽皆哗然,道心失守者不计其数。

唯有她,在那一刻,心中反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因为这一切,她早已在几千年前,就在这个小院里,从眼前这个男人的口中,提前“预习”过了。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好像三千顶尖学子,都在为一张闻所未闻的考卷绞尽脑汁,而她却早已得知了参考答案。

这种凌驾于洪荒所有大能之上的信息优势,让她对陈时的敬畏,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鸿钧讲的道,对她而言,已经不再是求道。

而是一种印证,以此来验证陈爷爷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她现在只想知道,这一份答卷,后面接下来的内容是什么。

女娲猛地抬起头,那双清丽的眸子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渴望。

“陈爷爷,既然蒲团和准圣之境都是真的,那么……成圣呢?”

“要如何,才能成圣?”

她的身子微微前倾,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之前陈时所说的那些,都已成真,这让她对陈时接下来的话,抱有了百分之二百的期待!

看着她那紧张的样子,陈时乐了。

他悠悠地靠回椅背,慢条斯理地拿起一颗果子。

“你又没有抢到那蒲团,与你多说了无益,还会徒增烦恼。”

“所以,那六个蒲团,便是天定的成圣机缘?”

陈时咬了一口果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上一次我便与你说过了,是,也不是。”

这句模棱两可的话,让女娲十分费解,到底是不是啊,好难猜。

一旁的孙六耳听得抓耳挠腮,猴急猴急的,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

“主人,您就说明白点嘛,俺老孙听着都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