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决战开始,我要活捉老古!

菲利普维尔走廊中部,近卫装甲第一师前沿观察哨内,陈庸正半倚在沙袋旁,手举望远镜死死盯着焦灼的战场。

在他的视野中,隶属于第二装甲车营的几辆潘哈德178,正以一种近乎癫狂的姿态,在弹坑与硝烟间上演着生死时速。

它们时而飘移腾挪,车轮在干燥的土地猛地甩尾,卷起扇形的烟尘帷幕。

它们时而急停开火,25毫米主炮和7.5毫米机枪的火力组合,频频打出杀伤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的攻击。

敌人的迫击炮和步兵炮炮弹虽接连落下,但炮火却总是像迟来的鼓点,徒劳地在它们身后炸开一团团裹挟着碎铁的泥浪。

如此游走于生死边缘的风骚走位,与其说是在执行侦察任务,不如说是一群技高人胆大的战士在刀尖上跳舞。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让陈庸紧绷的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丝复杂的弧度。

恍惚间,他想起了无数个熬夜爬线的夜晚,想起了前世在坦克世界中最爱玩的F系X级轻坦。

“哎,要是真的有潘哈德EBR 105就好了。105毫米线膛炮+105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有这机动力和火力,我甚至能活捉老古。”

想到这里,陈庸下意识地打开了脑海中的抵抗运动系统,准备看看科研槽板块能否提前十年搞出冷战时期的黑科技轮战。

但界面中,可选项依旧还是几项初始科技,长长一条科技树全部处于灰白色的不可选状态。

就陈庸暗自骂娘,准备把精力重新投回战场的节骨眼,菲利普维尔走廊突然响起了一阵阵如同撕裂绸缎般的雷鸣爆响。

这动静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是88炮!

虽然想不通普鲁森人为什么会如此草率地暴露自己的底牌,但陈庸的身体已经先于思考行动起来。

他一把抓起野战电话,同时眼睛在作战地图上反复扫视,随后对305坦克炮兵团下令道:

“弗朗索瓦中校,你听到炮声了吗?普鲁森人的88炮阵地现已暴露,就在我们事先预测的C区域农场内!”

“305团全团两个营,立即对预定区域进行三分钟急促射!只要高爆弹,把半个基数的炮弹给我砸出去,给我把那六门该死的88炮从头到脚犁一遍!”

他抬腕瞥了一眼时间,语速快如点射:“炮击开始一分钟,我们的B1坦克就会发起冲锋。当两个重坦营冲阵时,我不希望敌人阵地上还有任何一门能开火的炮。”

“完成任务后,你们全团立即向二号预设阵地转移。一秒也不准耽搁!执行吧!”

电话刚挂断,皮埃尔上校已将另一只话筒递到他手中。

陈庸还没来得及开口下达命令,听筒里便传来了比洛特少校夹杂着B1重坦引擎咆哮的询问:“殿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此话一出,陈庸的手指重重点在部队的突击路线上,那力度几乎要洞穿地图。

“当我们的炮火将普鲁森人的阵地化为火海时,你的两个重坦营就带着机械化步兵全线压上。”

“不要理会任何侧翼骚扰,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全速冲击。冲过去,你就是拯救波拿巴帝国的英雄!”

第二道命令余音未落,陈庸就接过了通讯兵递来的第三通电话。

他看似有些手忙脚乱,但心中却像有着笔记本一般,早已编辑好了交代给第一作战航空师的命令。

“让·阿坎上校,我是夏尔·波拿巴。”

“我的战斗群将于10分钟后向菲利普维尔走廊北部发起总攻,你们的任务是夺取并确保交战空域的绝对制空权!”

“地面的胜负,现在交给你们来守护!祝好运!”

······

约莫五分钟后,第305坦克炮兵团全团射击诸元装定完毕。得益于陈庸一贯的小心谨慎,此刻该团仍保持有22门105毫米榴弹炮处于完好的战斗状态。

“各炮注意!”

“方位:89-11!距离:10900!四号装药!瞬发引信!急促射!放!”

“轰!”

三分钟的急促射开始了,速射主义炮兵率先拉开了决战的序幕。

很快,普鲁森人那令人胆寒的88炮轰鸣,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来自天际、由远及近,最终充斥整个世界的尖锐嘶鸣。

第一波炮弹命中废弃农场时,大地猛地一颤。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弹幕如雨点般密集砸下,没有间隙,没有规律。

在狂暴的火力覆盖下,首个受害者出现。一门88炮被冲击波整个掀翻,炮管像一根软化的蜡烛般弯曲。

它旁边的弹药点也被105榴引爆。

耀眼的闪光过后,引发的殉爆化作一团膨胀的火球,将周围的炮组人员瞬间吞噬,只留下焦黑的残骸和四溅的零件。

三分钟后,炮击骤停。

普鲁森人的阵地上死寂一片,一切生命的痕迹都被抹去。只留下钢铁的残骸,诉说着刚刚那场毁灭的彻底与绝对。

······

“嘟~嘟~嘟!”

伴随着《欧洲不妙曲》,两个营的B1重坦碾过了菲利普维尔走廊的开阔地。它们一出现,便立刻成为了整个普鲁森阵地的焦点。

刹那间,阵地上所有的火力都被惊醒,疯狂向比洛特少校一行人倾泻而来。

步兵炮的炮弹一往无前,在重坦集群的四周炸开一团团黑黄色的烟云。

破片叮叮当当地敲打在倾斜的前装甲上,却无法撼动这数十吨的钢铁身躯,更无法阻挡它们履带碾过弹坑、一往无前的步伐。

“咚!咚!”

虽然知道自己手中的37敲门砖大概率没有什么用,但普鲁森步兵还是不死心地开始炮击。

这些对于潘哈德178足以致命的穿甲弹,此刻却像孩童投掷的石块,除了爆发出沉闷的巨响和耀眼的火花以外,只能在B1坦克那厚实的装甲上留下一个浅坑,甚至无法让它的速度减慢一分。

两个坦克营就这样硬顶着枪林弹雨,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向前推进,为身后的步兵硬生生凿开了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