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娘希匹,莫里斯无能,丧权辱国!

虽然陈庸说的是“发报”二字,但当他决定发动“投文至弟”这项特殊技能后,最终还是老老实实接过了皮埃尔上校递来的电话听筒。

战前,波拿巴帝国可是建立了庞大的地下通讯网络。

这些埋藏在地下的电缆直通各个指挥节点,构成了最可靠的神经脉络。

有稳定,还能实现实时语音对话的手段不用,那不就成了没苦硬吃嘛。陈庸不是光头,便宜老弟也不是功德林的班长,他们之间没必要搞什么仪式感。

很快,直达荣军院的专线电话便接通了。听到听筒另一头传来大哥熟悉的声音,路易省去所有寒暄,开门见山地说道:

“大哥,你发回总参的那份战报我已经看过了。现在看来,我又做了一次极其明智的抉择。当时若没有将你派往前线,现在的局势恐怕不堪设想。”

他稍作停顿,语气转为敏锐而直接:

“这个时间联系我,是前线出了特殊情况?还是你需要我在后方协调兵力或资源的调度?”

“情况紧迫,你尽管直说。”

考虑到老熟人们随时都有可能冲出亚尔丁森林,把自己当成野生BOSS组团来刷,陈庸不敢有丝毫耽搁,直切主题:

“根据四个轻骑兵师传回的最新情报,高地内的普鲁森机动部队并未配备重武器。敌人若想突破我的防线,势必要依靠空中力量。”

“我们目前的防空炮火虽然很充足,但应对空袭最有效的手段仍是争夺制空权。”

“而塞丹一带的航空战力严重短缺,仅有第二集团军群的数个战斗机大队,你能不能想办法再给我调来二百架新式战机。”

此话一出,通讯另一端陷入一片死寂,便宜老弟直接被干沉默了。

自从波拿巴帝国摆脱经济危机以来,国内的军队规模的确是不断在扩张。但许多新式装备,尤其是空军的战机,以及配套体系的列装进度却远远滞后。

毫不夸张地说,帝国空军建设的现状,完全可以用灾难来形容。

开局八个军工,连光头都不如,有啥办法呢。

沉吟片刻后,路易才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大哥你是知道的,咱们刚接手帝国的时候,全国的飞机月生产数量只有35架。你当初还笑着跟我打趣,说偌大一个国家一天居然只能造一架飞机。”

“为了提高产能,我咬着牙加大投入,有事没事就亲自去催,总算让月产能突破到了400。”

“可现在战线四处吃紧,各个集团军都需要维持战机的数量,我实在没办法凑出战斗机调给你。”

话到此处,路易的声线陡然升高,压抑不住的怒意汹涌而出,甚至还学自家大哥爆出了一句赛里斯粗口:

“娘希匹,莫里斯无能,丧权辱国!总参那帮老顽固,简直是在误国!”

“在比尔然境内的普鲁森人分明是佯攻部队,可我们整整一个主力集团军群,竟只能和他们打成平手。”

“我这些年的努力,到底有什么用。”

听着便宜老弟话语中的心酸与无奈,陈庸也在话筒这头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普鲁森的B集团军群虽说是佯攻部队,但他们却投入了绝大多数空军力量,并且还取得了相当巨大的成果。

为了顶住敌人在戴尔河方向的猛攻,己方不得不将八成空军投入那道防线,如今更是再也抽不出一架多余的飞机。

想到这里,陈庸心累地摇了摇头,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好吧,你的难处我明白了。不必自责,接下来我会竭尽全力守住塞丹。有什么突发消息,我会及时跟大后方沟通。”

“对了...”

就在陈庸准备出言安慰路易几句,叮嘱他保重身体时。听筒另一端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动静,随后莫里斯难掩愧疚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老将军的语调沉重,显然是在为之前的战略误判与眼下前线的严峻局势感到自责:

“殿下,塞丹方面的情况,亨齐格和科拉普两位将军都已向我汇报了。”

“为增强默兹河—塞丹方向的空中防御,我已从第一、第三集团军群紧急抽调8个战斗机大队,预计明日下午即可抵达前线。”

“这些大队全部配备霍克75和D.520战斗机,希望能助您一臂之力。”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萎靡的陈庸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整个人瞬间振奋起来。

在他所知的时间线中,霍克75绝对是牢法当时最可靠的战斗机。

尽管这款战斗机的数量远逊于德三LW的Bf 109,但它却在整场战役中打出了惊人的战绩,击落敌机数甚至占到牢法空军总战果的三分之一。

至于D520?

那同样也是一款性能优异的战机。

在与109E的初期交锋中,其战损交换比虽为2:1,仅略优于英军同期使用的飓风战斗机。

但到了战役后期,随着改进型号投入实战,以及飞行员们逐渐熟悉战机性能,它甚至一度将交换比拉近至1.2:1,展现出极强的潜力。

有了这八个战斗机大队的支援,陈庸的塞丹防线虽然仍难以彻底夺回制空权,但至少不再是只能被动挨打。

一念至此,他赶忙提高音量,隔着电话线对莫里斯说道:

“好好好,有了您的支援,我和部队们的压力一定会小很多。上将阁下,我代表全战斗群感谢您的慷慨。”

闻言,从路易手中接过电话的老将军,脸上顿时浮现出赧然与愧疚交织的神情。

他率领帝国主力,竟未能在平原地带击溃普鲁森人的佯攻部队,这无疑已成为他军事生涯中难以洗刷的耻辱。

此刻他之所以愿将手中本就不多的先进战斗机调配出去,既是急于将功补过,更是为了守住自己最后的名节。

“殿下,您言重了。若不是有您在,我恐怕将会成为世界军事史上的一个反面案例。”

“请您放心,我会时刻紧盯塞丹方向的战况。一旦出现意外,我刚组建的第六集团军将立即驰援前线,绝不延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