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惠理应约来到礼然相约的咖啡厅。
一进门就见礼然朝她招手。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就是朝气蓬勃，如沐春风，不同于在职场上的一本正经与疏离。
她坐下后，礼然将本是放在他面前的咖啡推给了林惠理。
他笑着道：“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点了杯美式。”
见她没有说话，礼然打算直奔主题：“惠理姐，关于面试的事我很抱歉，但我只是遵从公司的规定，不是故意针对你的，请你相信我。”
“真的？”
她一眨不眨盯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礼然知道她并不是很相信自己，他不回避她的目光，反倒直直迎了上去，撞进她那双氤氲着水雾的眼眸。泛红的眼眶和鼻尖，完全不像是化妆化出来的。
于是他试探性问：“你……是不是又要哭了？”
“才没有！”
她慌忙低下头，尾音的颤抖暴露出了她的伪装。
礼然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咯噔了一下，他不忍心拆穿她的坚强，语气放轻了许多，轻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真的，你觉得我是那种特别小心眼的人吗？那天在清吧，你喝醉了难免会失态，我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过。”
“嗯……”
林惠理捏着精巧的咖啡勺在杯子里慢慢搅动，眼神也在这一刻变得躲闪，似乎不敢直视他的目光。虽然白天求职碰壁的委屈与憋闷在这一刻总算是消掉了，但她心里随之而来的是误解他的愧疚。
一想到白天在面试间里那副崩溃的样子，她就有些无地自容，后悔当时的冲动。
“你就是病急乱投医，工作的事可以慢慢来，实在不行我可以帮你找。”
“我知道了，谢谢你，不过工作的事我还是自己来找吧，就不麻烦你了。”她全然没有了白天那股气势，像一个温和有礼的普通朋友。
“没事的，不用这么客气，现在大环境不好，找不到工作的人不止你一个，我们可以慢慢来嘛。”
“嗯，好。”
“你是薛音的闺蜜，该帮的忙我一定都帮的，之前总听薛音说你心理学学得很好，做运营也做得很不错，唯一不好的点就是经验不足，不过这个经验可以慢慢积累，没事的。”
林惠理点了点头，没说话。
“如果你实在是想做这个的话，我们公司还有一个运营助理岗位，你不会的东西我可以慢慢教你，就看你愿不愿意。”
“谢谢你，我再看看吧，你说的也对，我不用太着急。”
“别总说谢谢，那天晚上在清吧，也不见你这么客气。”
听他用调侃的语调打趣她，女孩脸上泛起淡淡的绯红，不自觉低下了头。
先前的不愉快尽数化作眼底的温柔。
女孩的羞赧被他尽收眼底。
那双浓密的睫毛低垂着，眨眼的瞬间，像蝴蝶的翅膀在轻颤。
“昨天晚上……对不起啊。”
礼然挑眉，显然是没有听明白。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问道：“对不起什么？”
“我昨天晚上喝多了，对你说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心上。”
礼然笑了笑，“没事，惠理姐，下次要是心情不好，可以叫上我陪你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