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仲山点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谨慎点好,我去找族长,你带上家伙去找云哥儿。”
“一定要保护好云哥儿……”说到这里他犹豫了片刻,咬牙道
“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人伤了云哥儿!”
“爹,我知道的,云哥儿可是咱们老张家的宝贝疙瘩,是咱们全族的希望,爹你放心只要我不死就没有人能伤到云哥儿……”
张山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刀,话语中充满了自信。
张仲山面上复杂的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注意安全!”
“爹放心吧,还没有人能伤到你儿子……”
当下,两人不敢怠慢,赶紧分头行动。
张山走到半路正好遇到从族学回来的张云,他很快向张云说了情况。
张云听罢,心中也是一凛,想起与王家的恩怨,暗道莫非是王家还不死心,用了下作手段?
他虽然觉得光天化日之下,歹人未必敢在族人群居的村里动手,但深知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
“多谢山哥儿提醒,我晓得了!”
另一边张仲山也见到了张鸿祯,听完张仲山所言,张鸿祯也是立即警觉起来。
这乡间的货郎原本就是固定的,这突然来了两个陌生面孔确实让人起疑。
张鸿祯当即就把族内几个主事的还有张老四,张云请了过来。
“族长你这一说,还真是如此,我看那两个家伙也不像好人……”
“依我看,定然是那姓王的想使坏……”
“就是就是,除了他姓王的,咱们也没有得罪过其他人……”
“云哥儿现在可是咱们老张家的宝贝疙瘩,可不能被人给害了,当务之急是要保证云哥儿的安全。”
张鸿祯点了点头:“诸位说的有理,不管是谁,云哥儿的安全最要紧!”
他当即吩咐下去,让各家各户提高警惕,注意生面孔,另外还安排了几个族内的青壮专门看守村口各地。
思忖一番后他道:“如此,仲山与山娃儿你父子俩以后就专门负责云哥儿的安全,每月族中补贴一两银子和三斗米,你俩可愿意……”
张仲山闻言道:“族长你不说,我也有这个打算……”这时他又看向张云道
“云哥儿,从今日起,二爷搬到你家里外间住,夜里也有个照应。”
张山也从腰间解下一把带鞘匕首,塞到张云手里:“云哥儿,这个你贴身藏着,以防万一。真遇到事的时候,别慌照着歹人要害的地方捅。”
张云心中感动,知道这可是张山防身的宝贝,当下郑重接过:“谢山哥了,我省得的。”
随后几日,整个张家坝仿佛无形中绷紧了一根弦一般。
村民们也都暗中加强了警惕,或许是察觉到自己暴露了,那两名“货郎”却如同蒸发了一般,再未出现。
一连四五日风平浪静,秋收忙碌,大家紧绷的神经便渐渐松弛下来。
许多人都认为或许是张山判断错了,那两人可能真是路过的货郎毕竟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
张仲山虽仍住在张云家,却也觉得或许只是虚惊一场。
唯有张山却是坚信自己没有看错,一直保持着警惕,还是始终贴身保护着张云,手中的弓也不离手。
张云自己也始终带着张山给自己的匕首,虽然他也认为如今毕竟还是太平盛世,当不会有歹徒会如此穷凶极恶。
而且在他看来,张王两家虽然有矛盾,但也不至于如此。
……
县衙这边完成秋税的征缴之后,林语堂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为了征收秋税也是把他累坏了。
趁着空闲之时,他把李琮约到了县衙,两人一边饮酒一边谈论起诗词文章,一时兴起两人还各自做了一首诗。
这时李琮突然道:“这都过了半年了,不知道张家那娃儿如今如何了!”
李琮之语也勾起了林语堂的兴趣,“明日得闲,子翊兄不若与我去张家坝走走!”
李琮刚刚那番话本就是想引林语堂见一见张云。
他本意是把张云唤到县衙来,然后再趁机提出把张云留在县学。
如今虽有些出入,但关系不大,因此当即答应下来。
“如此甚好,只是乡间道路难行……县尊……”
林语堂闻言摆了摆手,“这个无妨……不过你可不能提前通知……”
李琮闻言笑道:“下官明白!”
第二日一早林语堂就和李琮一道前往张家坝,随行的还有六名捕快和两名县学的秀才。
林语堂的到来,让张鸿祯和王恕惊喜不已,连忙迎入族学奉茶。寒暄过后,林语堂便提出要考教张云功课。
张鸿祯赶忙让人去把张云被叫来。
“小子张云拜见明尊!”
“起来吧!”
见礼之后,林语堂先是随意抽问了《四书》中的几个义理,张云都是对答如流。
随后他又拿出一道截搭题命他破题,张云思忖片刻,很快就皆答了出来,而且见解也颇为精到。
李语堂满意的点点头:“果然是大有进益。
他对李琮和几名随员道:“没想到短短时日,这孩子较之当初当真是愈发沉稳了。”
一名随员道:“这也有县尊你的功劳啊,若非县尊治理有方……农家子弟又何有读书的机会……”
林语堂闻言却是皱了皱眉,他摆了摆手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这时李琮转移话题道:“县尊,我听说这张氏族学中其他孩子也是不差……县尊是否也见见……”
林语堂思忖片刻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都叫出来见见吧!”
张鸿祯闻言赶紧命人把其他学童也叫了出来。
林语堂也是一一做了一番考校。
张昶、张掖、张桐几人虽不如张云,倒也学问扎实,也是让他颇为满意。
另一边,赵二、张三返回铁山之后,把打听到的情报告诉刘黑子之后,刘黑子又派了四名悍匪准备动手。
领头的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真名无人知晓,一众匪徒都叫他刀疤或者疤哥。
他们原本计划是就在今天展开行动。
可是林语堂与李琮的突然到来,却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疤哥,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等官府的人走了再行动。”一个匪徒焦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