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么你呢？你想要什么？

邦达列夫到达黑天鹅港的时间大约是在九月，黑天鹅港的毁灭则是十二月二十四日，也就是圣诞节。

那么现在看来，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来进行准备。

雨宫莲在赫尔佐格的房间看书看到十点，今天赫尔佐格依旧没有回到这个房间来。

轻轻的把书本放回书架的位置。

“今天应该是雷娜塔和零号的第一次见面。”

。。。

雷娜塔小心翼翼的推开铁门，这是她独有的特权，因为尿床的原因，护士们懒得每次都去给她开门，又不想收拾被尿过的床铺所以就不会给她的铁门上锁。

她也借此探索这里，并寻找她的伙伴黑蛇。

走廊上空无一人，仅有几个灯泡在滋滋作响，每盏灯仅仅只能照料一小块地方，像极了鬼故事里面的场景。

“不知道莲能不能跑出来。”雷娜塔压低声音对怀中的小熊说。

这只小熊是赫尔佐格博士送她的礼物，也是她的伙伴之一，会帮助她打跑一切坏人。

名字是佐罗，这是雷娜塔在书中看到的一个侠盗的名字。

雷娜塔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小熊佐罗，脚步放得更轻了些，沿着吱呀作响的走廊往前挪。走廊两侧的房间静悄悄的，只有灯泡滋滋的电流声在耳边盘旋，像极了护士们低声抱怨的腔调。

她攥紧了铁门的把手，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里却惦记着雨宫莲。那个总在赫尔佐格房间里看书的少年，会不会被那些穿白大褂的人盯住，根本没法溜出来？

就在这时，前方的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踩碎了地上的碎石子。雷娜塔猛地停下脚步，把小熊佐罗紧紧抱在胸口，屏住呼吸往那边看。

“太小瞧我了吧，这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拐角后传来，紧接着，雨宫莲的身影晃了出来。他的头发有些乱。

雷娜塔看到他时，眼睛弯了弯：“我就知道你会来。”

刚想开口喊他，又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莲！你怎么出来的？赫尔佐格博士没发现吗？”

“他啊，怎么可能发现我呢。”雨宫莲心中暗想，那间屋子自从他居住过后就没见过赫尔佐格住过。

“那你真厉害。”雷娜塔激动的看着雨宫莲，他这么厉害一定可以帮我找到黑蛇。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雨宫莲有些兴奋，要在现实见到零号了吗？他记得零号那个家伙可是装可怜才和雷娜塔交上朋友的。

真遗憾这里面没有手机，不然一定要把那个画面录下来。

“其他的地方我大概都探索完了。”雷娜塔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但是仔细感受一下又像是错觉。“这次我打算去看看那些护士们平时不让我们去的地方。”

对啊，雨宫莲突然发觉了一件事情，雷娜塔并非第一次探索就发现了零号，她之前也进行了很多次探索，今天白天雷娜塔邀请他的时候，他就下意识的认为这次是找到了零号的那次。

那这样的话，自己估算的时间就不一定正确了。

“雷娜塔，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想到这里，雨宫莲就凑到雷娜塔旁边，用仅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的说。

“我应该是你在这里唯一的男性朋友吧。”

“啊？”雷娜塔一惊，不知道该用什么目光看向雨宫莲，这个家伙什么意思，虽然我们是好朋友，但是你也不能对我做这样的事情啊。

旮旯给木不是这样玩的啊。

别看雷娜塔小小的一只，是个小孩，但是镜瞳这个言灵给她带来的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成熟还是让她明白了许多东西。

比如编号为二十一号的霍尔金娜就前凸后翘的很受其他人喜欢。

然而雨宫莲却没有想那么多，毕竟在他眼里，雷娜塔还是一个小孩，哪懂什么情啊，爱啊之类的，然后雷娜塔在遇到零号之前的朋友，一个是黑蛇，一个是佐罗，嗯只有自己一个男性朋友，所以完全没有觉得自己的说法有什么问题。

于是雷娜塔红着小脸低下头，手指不断的卷动着佐罗的身体。

“是。”

是的话，也就是说明雷娜塔还没有碰到零号，至于被雷娜塔欺骗的这种可能，怎么会，雷娜塔她就不是那样的人！

“那我们继续去找黑蛇吧。”

“诶，哦。”雷娜塔点了点头，小脸依旧红红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与此同时，黑天鹅港的隐秘实验室。

“荣格，冯，赫尔佐格，德国人，16岁从慕尼黑大学毕业，获博士学位，成为帝国生物研究院最年轻博士，主导有关超人类的实验，1945年战败被俘；审查一年后被派往北极圈黑天鹅港，主导δ计划。”

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子充满笑意的看着赫尔佐格。

“我这些说得可对？”

“看来你已经把我调查的十分清楚了。”赫尔佐格看着军装男子，军衔只是少校，看样子只是一个小卒子。

“那是自然，赫尔佐格博士。”军装男子也注意到了赫尔佐格眼中的不屑，不过他没有拆穿，而是继续说道。“您知道的，现在的时局可是十分动荡，你身后的那些人还有精力来资助你完成剩下的实验吗？”

“什么意思？”赫尔佐格顿时眯起双眼，外面的事情他也有自己的渠道可以知道一些，苏联眼下的局势确实风雨飘摇，可这和他的δ计划有什么关系？

军装男子笑了笑，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隔着实验台推到赫尔佐格面前：“没什么意思，只是想提醒博士，一棵快要倒的树，可撑不起你这么大的野心。”

文件封皮上的烫金徽记让赫尔佐格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一个过去的，已经被摧毁的标志。

“你到底是谁？”赫尔佐格的声音冷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实验台边缘冰冷的金属，那里藏着一支应急的麻醉针。

“那个洞库是被谁发现的你不是很清楚吗？而我身为皇室的后人，我的祖母可是与其的关系相当不错了。”男子站起身，走到赫尔佐格身旁取出桌下的麻醉剂。“不过比那更重要的是，博士的研究，需要一笔新的资金，一个更安稳的环境，不是吗？”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赫尔佐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比如，一个远离苏联本土的地方，没有人会来打扰你，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完成你的δ计划，甚至……走得更远。”

赫尔佐格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当然想过，想过摆脱这些人的控制，想过拥有一片真正属于自己的实验场，可这需要庞大的资源，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少校，怎么可能拿得出来？不，赫尔佐格的眼睛看向文档上的标志，如果是他们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

“那么你呢？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