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木屋内,父子二人在里面疯狂追逐打闹,家具板凳等全都打翻了,秦依依站在一旁焦急地喊道: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不要再打了!”

“依依你别管!这是我们爷俩的事!”

秦于晏边跑边喊,一个闪身钻进了厨房。

秦耀东紧随其后,抄起灶台边的木棍就要追打。

“哐当!“

一个瓷碗被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秦依依站在门口,小脸气得通红,她突然一把抄起门边的扫帚,重重地砸在地上。

“都给我住手!!”

父子俩闻言瞬间僵在原地,齐刷刷地转过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平时温温柔柔的小丫头。

“你们……”

“都给我滚出去!”

秦依依胸口剧烈起伏瞪着父子俩。

“依依啊……”

“现在!立刻!马上!”

父子俩刚想辩解,但都被秦依依打断了。

只见她抄起地上扫帚,像赶鸭子一样把父子俩往门外赶。

“去外面反省几个小时再回来!”

“砰!”

大门被狠狠摔上,震得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父子俩站在院门口大眼瞪小眼。

“都怪你这个老登!”

秦于晏率先发难,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抱怨:

“害得我们被赶出来!”

“放屁!”

秦耀东闻言立马吹胡子瞪眼:

“你也好不到哪去!”

“怎么着?”

“你还想跟我比划比划?”

秦于晏撸起袖子怒目而视。

“来啊!谁怕谁啊?”

秦耀东也摆开架势。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

“嗖!”

一把扫帚从屋内飞出,精准地插在两人之间的泥地上。

“还想打是吧?!”

秦依依的声音从屋内传来,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杀气。

父子俩对视一眼,同时咽了口唾沫。

“跑!”

“哒哒~”

不知谁喊了一声,两人赶紧撒腿就跑。

一直跑到村口的老榕树下才停下,扶着膝盖直喘粗气。

晨风吹过,老榕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秦于晏抬头看了看天色,朝阳已经爬上了树梢。

“老登……”

他喘匀了气突然笑了:

“咱们爷俩多久没这么狼狈过了?”

秦耀东抹了把汗也忍不住笑了:

“臭小子...还不是你惹的祸...”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父子俩靠在老榕树下,难得地安静下来,只是这安静没持续多久……

“咕~~“

秦耀东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

“老登,饿了吧?”

“跟我去望海楼搓一顿,叶总应该会请客的!”

秦于晏坏笑着看向秦耀东。

“你放屁!”

“她那是邀请你又不是邀请我!”

秦耀东没好气地骂了一声,拍了拍沾满灰尘的衣襟:

“我随便找个国营饭馆下碗面凑合就行。”

“那好吧。”

秦于晏耸耸肩。

反正今天也被赶出来了,也没地方可去,就去望海楼看望一下叶观秋吧。

顺便也打探一下她到底想干嘛?

………

清远县,街道上。

两侧挤满板车,车筐里堆着刚捕捞的灯光仔。

穿蓝布衫的老渔夫们蹲在路边抽烟,烟雾混着鱼腥味在空气中飘荡。

供销社门口排着长队,穿的确良衬衫的妇女们挎着竹篮,时不时踮脚张望。

“臭小子,我就先走了。”

秦耀东在一家国营饭店前停下,招牌上“红星饭店“四个红漆字已经斑驳。

“你自己看着办吧。”

“再见老登!”

秦于晏挥挥手转身来到街角,望海楼映入眼帘。

楼前热闹非凡,十多个皮肤黝黑的渔夫围在门前。

八辆装满海货的板车整整齐齐靠在一旁。

叶砚秋跟往常一样在清点货物。

她今天穿了件米黄色的确良衬衫,袖口卷到手肘,下身是深蓝色涤纶长裤。

气质干练精致!

“二十七、二十八......”

叶砚秋满脸认真正在核对一筐青蟹的数量。

“嗯?”

这时她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人影,缓缓抬起头,只是瞬间叶观秋嘴角不自觉扬起:

“秦于晏?你怎么来了?”

“还是空着手来的,难得呀!”

叶砚秋调侃道。

“叶总,你就别调侃我了!”

“今天我不是来卖货的,是专门过来找你吃饭的。”

秦于晏微微一笑说道。

“哦?”

叶砚秋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很快又恢复了从容的模样:

“真的?那行吧。”

她转身朝望海楼里喊了一声:“马福田!“

“来了来了!”

马福田小跑出来,双手紧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叶总,您找我?”

“你在这儿清点货物。”

叶砚秋指了指那几车海货:

“我跟秦于晏吃个饭。”

“好的好的!”

马福田连连点头。

他不敢多问更不敢想。

“走吧。”

叶砚秋朝秦于晏招了招手,转身往饭店里走去。

秦于晏跟在她身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香气,还混着一丝海风的咸味。

门口那群老渔夫们见状,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低声议论起来:

“这人谁啊?怎么敢跟叶总这么说话?”

“不知道啊……”

“我见过他!”

一个壮硕的渔夫压低声音:“昨天他扛了整整30只红花蟹过来!”

“硬是跟叶总讨价还价,最后卖了20块钱!”

“20块?!”

渔夫们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地望向秦于晏的背影,眼里满是震惊和羡慕。

那可是20块钱啊!他们一个月都不一定挣到20!

………

望海楼,1楼大厅内。

整个大堂铺着金光闪闪的水磨石地面,十几张圆桌摆得整整齐齐,铺上一每张桌上都放着青花瓷的酱油醋壶。

最惹眼的是北墙边的红木戏台,台角挂着两盏描金宫灯。

这会儿还没到演出时间,但已经有两个穿对襟衫的乐师在调试三弦。

“跟我来3楼!”

“好!”

秦于晏点点头。

两人踩着柚木楼梯上到三楼,这里左右两侧全是包厢,鎏金门牌上刻着“海天一色”“碧波万顷”等雅号。

朱红色的羊毛地毯厚得能没过脚背,墙上挂着裱好的水墨画。

“过来。”

叶砚秋推开走廊尽头的包厢门,檀木的清香扑面而来。

包厢四壁都包着软缎,当中摆着张能坐十人的红木圆桌,桌上的玻璃转盘擦得透亮。

“坐。”

叶砚秋指了指。

“嗯。”

秦于晏满脸淡定走过去坐一下,叶观秋见此嘴角不由得上扬。

装修的这么豪华,居然一点都不惊讶!

秦于晏你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