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指点

少林派方字辈的和尚，乃至再上一辈的，都不可能有如此古怪外号的高僧吧？

面对众人的疑惑，陶雪峰笑而不语。

毕竟，笑傲世界只是一个最低等的宙光碎片，即便是最强的武学传承，都不过是一部存在重大缺陷的葵花宝典，即便拿给六道轮回之主进行鉴定，恐怕也没有资格列入外景级武学。

纵然在场的众人都是一等一的聪明人，但想要跟他们解释清楚什么叫真实界，什么叫诸天万界，实在是徒费口舌。

“风师叔，你没事吧？不如随不群下山，到正气堂内歇息一阵，也给本门弟子一个拜见的机会。”

看到陶雪峰明显不愿多说，岳不群只能将疑惑压到心底，随即满脸诚恳地望着风清扬道。

岳不群相信，即便赶跑了劳德诺，但华山派内部肯定还有嵩山派乃至其他势力的眼线，只要风清扬一现身，消息很快就能传遍江湖。

作为三十年前江湖中最璀璨的人物，受了风清扬恩惠的又岂止少林派方生一人？只要扯着这块虎皮，华山派就足以震慑诸多跳梁小丑，将早已经跌落谷底的声望重新拉起，而不是光靠岳不群夫妻二人勉强维系。

“呵呵，我一个剑宗的余孽，哪有资格进正气堂。”

令岳不群万万没想到的是，此话刚出口，风清扬的眼眸中闪过凌厉之色，瞬间爆发出的气势更是将岳不群压得喘不过气来。

岳不群自知失言，朝着旁边的宁中则打了个眼色，想要妻子出言修复关系时，只见风清扬袖袍一拂，几个闪动就消失于山洞内。

“老夫在玉女峰后山独居了这么多年，颇为寂寞无聊，若是门派中有杰出弟子，每月初一十五不妨来陪老头子说说话。”

岳不群正想迈步追出去，听到风清扬幽幽传来的话语，立刻满面喜色停下了脚步。

“冲儿，灵珊，日后照顾风师叔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岳不群心中明白，即便过去了二十余年，但风清扬还没有放下对气宗的怨恨，自然不会对他这个气宗掌门有好脸色。

不过，上一代的恩怨，不应延续到下一代，有风清扬指点诸多弟子，华山派终有一日会夺回昔日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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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金乌西沉，夜色笼罩在玉女峰上。

位于华山派建筑群不远处的演武场中，林平之手持长剑不断挥舞，即便汗水湿透了衣衫，双腿更是已经微微发颤，但林平之握剑的五指依旧无比坚定，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华山派的入门剑法。

虽然林平之尚未正式列入华山派门墙，不过岳不群已命令狐冲传授了林平之一套入门剑法，即便是返回华山派的路途上，林平之依然不顾旅途劳累日夜勤练，只为早日学成下山，为父母报仇雪恨。

不过，即便付出了百分之百的汗水，但林平之绝望地发现，自己的武学天赋实在差劲得很，常人数日功夫就能熟练掌握的入门剑法，自己施展起来依旧磕磕绊绊，虽然岳不群的失望之色掩饰得很好，依旧逃不过林平之那敏感的神经。

为什么我这么废物？如此下去，岂不是永远也无法上青城派找余沧海报父母之仇？

伴随着长剑力竭脱手落地，林平之跪倒后放声大哭，即便是当初跟在岳不群身后在破庙中发现父母的尸首时，都没有哭得那么撕心裂肺。

就在此时，泪眼朦胧中的林平之只感觉一道倒影出现在前方，赶忙用衣袖擦干了脸庞上的泪水，不愿如此懦弱的样子落入他人眼中。

“见过刘师兄。”

林平之一抬头，看到陶雪峰站在身前，急忙起身行礼道。

“习武之人，勤奋固然重要，但也要牢记欲速则不达。很多事情，注定是无法强求的。”

陶雪峰望着眼前这个满脸倔强的少年，只觉得造化弄人。

明明是个富家公子，却因为怀璧其罪而导致家破人亡，即便如此，林平之依旧怀着侠义之心，直到彻底绝望才最终沉沦到黑暗。

若是自己没有绑定孟奇孟天尊的话，恐怕也无法轻易度过刘府的杀劫。即便侥幸逃得一命，会不会也跟林平之一样，为了报仇而不断徒劳地努力？

“多谢刘师兄教诲。”

明明陶雪峰的年纪比自己还小几岁，但林平之却丝毫不觉得对方的说教有什么问题。毕竟，武者达者为先，陶雪峰自然是有这个资格的。

“北宋时期，曾经有一个名叫黄裳的官员，他奉命编纂道家典藏时，无师自通练成了绝顶武功……”

令林平之没有想到的是，陶雪峰突然开口，开始讲述着那个关于九阴真经的故事。

“……等到他苦思四十余年，终于将每一个仇人的武功全部想好了破解之法后，重出江湖时却发现，即便是当初最年轻的小姑娘，都已经变成了一个重病在床的老太婆，根本不需要他动手，仇人也没有几天可活了。”

林平之不得不承认，自己被陶雪峰所说的故事深深吸引，却无法理解对方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难道说，他想劝我莫要再徒劳练武，而是努力活得久一点？毕竟余沧海已经年过半百，只要自己活得够久，老天爷就会代他出手，将余沧海送入黄泉？

“多谢刘师兄诉说武林先辈之事，让我增长了不少见识。不过，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亲手取下余沧海的头颅，以告慰我父母在天之灵。”

林平之一番话说的斩钉截铁，显然是下定了决心。

“我刚刚看你演练剑法，不管再怎么努力，恐怕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赢过余沧海。”

虽然陶雪峰只是表述出事实，但林平之依然感觉无比刺耳，双眸中满是不甘之色。

“不过，若是你愿意走捷径的话，倒是有几种速成的法子。若是能谋划成功，只要一年半载，你就可以杀上青城派，让余沧海也体会一下被灭门却无力挽回的绝望。”

下一刻，陶雪峰的话语，令林平之欣喜若狂，抢上两步噗通一声就想要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