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处观察比比东

她原本以为，林凡所谓的“活”的祭坛，或许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最多是造型别致、坚固异常罢了。

但眼前这浑然天成、仿佛自古便生长于此的基座，已经超出了普通建筑的范畴，触及到了某种“造物”的领域。

“蓝银草……竟能运用到如此地步？”比比东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权杖上轻轻敲击。

她回想起林凡那番关于“创造与守护”的言论，当时只觉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如今看来，此子或许真有几分践行此道的资格。

“鬼魅。”她淡淡开口。

阴影中，鬼斗罗的身影无声浮现：“冕下。”

“你觉得如何？”比比东的目光依旧透过无形的镜面，落在广场上那个正在擦拭汗水的年轻人身上。

鬼魅沉默片刻，声音干涩却肯定：“此子……在建筑一途，堪称鬼才。其魂力操控之精妙，对材料特性理解之深刻，远超属下所见任何匠师。

更重要的是，他的构想……天马行空，却又能落到实处。那座基座，其稳固程度，恐怕足以承受封号斗罗级别的冲击。”

能得到性格孤傲的鬼斗罗如此评价，足以证明林凡的表现带来的震撼。

比比东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但心中对林凡的重视程度，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她开始真正期待，那座完全体的祭坛，会是什么模样。

接下来的日子，林凡进入了更加废寝忘食的工作状态。

祭坛主体结构的“生长”需要更精细的操控，尤其是要将“光耀自生”系统完美嵌入其中，不能有丝毫差错。

他几乎将工棚当成了家，身上都沾染了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和金属粉末的味道。

胡列娜几乎是全程见证了这一奇迹的诞生。

她看着林凡如何将不同属性的蓝银草如同编织最华丽的锦缎般，一层层构筑起祭坛高耸的穹顶和盘旋而上的阶梯。

如何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培育好的发光蓝银草胚胎植入关键节点，并设置好魂力引导通道。

这个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有一次，在构筑穹顶最关键的一道承重拱券时，由于结构过于复杂，魂力输出出现细微波动。

导致局部纤维编织出现错乱，险些导致整个穹顶失衡。当时周围协助的魂师都吓得面无人色，胡列娜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林凡却异常冷静。他立刻停止魂力输出，闭上双眼，强大的精神力如同丝线般蔓延出去，精准地感知着每一根蓝银草纤维的应力状态。

片刻后，他睁开眼，双手虚按，魂力化作无数比发丝还细的丝线，探入错乱的结构中，如同最灵巧的外科医生进行微创手术般，一点点将错位的纤维剥离、引导、重新编织归位。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林凡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的眼神却始终锐利如鹰。

当最后一丝错乱被修正，整个穹顶结构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变得更加稳定和谐时，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胡列娜忍不住上前，掏出手帕想替他擦汗，手伸到一半又觉得不妥，略显尴尬地递了过去。“你……你没事吧？”

林凡接过手帕，虚弱地笑了笑：“没事，魂力和精神力消耗大了点。幸好发现得早。”

他看向那修复好的穹顶，眼中带着庆幸，“建筑之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下次得更小心才行。”

这一刻，胡列娜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却眼神执着的青年，心中涌起的不仅是佩服，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悸动。

她见过太多追求力量的魂师，或霸道，或阴狠，或诡谲，却从未见过有人像林凡这样，将全部的智慧和热情倾注于“创造”本身，如此纯粹，又如此坚韧。

“你真是个……怪物。”她轻声说道，语气复杂，却并无贬义。

林凡闻言一愣，随即失笑：“或许吧。一个只想把房子盖好的怪物。”

随着主体结构完成，最后的“点睛之笔”——激活“光耀自生”系统的时刻到来了。

这一日，广场周围聚集了更多的人，连一些闭关的长老都被惊动，前来观看这奇迹的最终呈现。

林凡站在祭坛顶端，调整着呼吸。

夕阳的余晖洒在祭坛上，为其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深吸一口气。

夕阳的余晖洒在祭坛上，为其镀上了一层金边。

林凡站在祭坛顶端，狂风吹拂着他的衣袍，而他的身形却稳如磐石。他深吸一口气，将连日来的疲惫、专注与期待都融入这一息之中。

下方，广场之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那祭坛顶端的身影，聚焦于这即将见证奇迹的时刻。

胡列娜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掌心微微出汗，比她自己接受考核时还要紧张。

暗处，比比东的目光也穿透空间，牢牢锁定着这里。

林凡闭上双眼，精神力量与脚下的祭坛、与更深邃的大地脉动连接在一起。

他能感受到祭坛内部那复杂而精密的能量通道，感受到那些嵌入其中的发光蓝银草胚胎如同沉睡的星辰，只等待被唤醒。

他双手缓缓抬起，并非结印，而是如同一位指挥家，准备引导一场宏大的交响乐。

五个魂环自脚下浮现，光芒内敛，却散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

“地脉为基，草木为骨，光耀为魂……”林凡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在魂力的加持下，传遍整个广场，带着一种庄严的韵律，“以我魂为引，启！”

最后一个“启”字落下，他双掌虚按向祭坛核心！

“嗡——”

一声低沉却撼动人心的嗡鸣自祭坛基座响起，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巨兽睁开了眼眸。

紧接着，祭坛表面那些玄奥的纹路，从基座开始，次第亮起！

并非瞬间全亮，而是如同流淌的月光，又如同苏醒的神经脉络，柔和而纯净的白色光芒自下而上，缓慢而坚定地蔓延。

光芒所过之处，粗糙的琉璃质表面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变得温润通透，编织结构在光中清晰可见，美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