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数码空间前哨站

大巴车在郊外的土路上颠簸了将近一小时，当车门“嗤”的一声打开时，程源第一个跳下车，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惊掉下巴。

一栋通体银灰色的巨型建筑突兀地矗立在荒原中央，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建筑表面没有任何装饰性的设计，只有冷冰冰的金属外墙和密密麻麻的监控探头，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荒地，零星点缀着几丛顽强的野草，更显得这座建筑格格不入。

“这地方选址的设计师一定是个强迫症。”程源小声嘀咕，“方圆十里连棵树都没有，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藏着秘密似的。”

远处传来整齐的口号声，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进行战术训练。偶尔有几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呼啸而过，车身上喷绘着各种数码兽的图案。

程源眯起眼睛，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驯兽师从建筑侧门进出，他们身边的数码兽或威武或奇异，但都透着专业的气息。

“喂，看那边！”赵璐突然拽了拽程源的袖子。

只见一支五人小队正从建筑里走出来，为首的驯兽师肩膀上停着一只威风凛凛的鹰型数码兽，锐利的眼神扫过学生队伍时，几个胆小的女生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相比之下，他们这四十多号人浩浩荡荡的学生队伍，活像是来春游的观光团。程源甚至看到有同学手里还拿着半路上没吃完的零食，包装袋在风中哗啦作响。

“我们是不是该喊个口号什么的？比如'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之类的？”程源挠着头提议，“这样会显得我们比较有气势。”

“闭嘴吧你，”赵璐翻了个白眼，“要不要再举个小红旗？”

这时，守在建筑入口的士兵已经注意到了这群不速之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眼神在学生们的休闲装扮和零食袋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几个正在打闹的男生身上。

“这是哪个学校组织的郊游？”士官长低声对同伴说，“野人谷什么时候改成儿童乐园了？”

就在气氛变得尴尬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以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众人面前，轮胎卷起的尘土呛得几个女生直咳嗽。

车门猛地打开，四个身影依次下车——肌肉虬结的壮汉像座移动的小山；扎着高马尾的女子英姿飒爽；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青年与这画风格格不入；最后是众人熟悉的徐昕，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职业驯兽师！”有路人惊呼出声。

壮汉大步走向哨卡，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闪着金属光泽的证件。

士官长接过来仔细检查，当看到证件上烫金的职业徽章时，立刻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哇哦，”程源吹了个口哨，”这排面！”

士官长犹豫了一秒，目光扫过那群跃跃欲试的学生，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通道。随着电子门锁“滴”的一声响，厚重的金属大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灯火通明的走廊。

穿过那道厚重的金属大门，程源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野人谷数码空间已经存在十年，是一个成熟的数码空间了，其入口处的配套设施完善得令人咋舌。

这座钢铁堡垒般的前哨站，既是控制数码空间进出的咽喉要道，也是驯兽师们重要的补给中心。

建筑内部的空间远比外观看起来更加广阔，挑高近十米的主大厅灯火通明，天花板上的全息投影不断滚动播放着野人谷的地形图和注意事项。

左侧是一排功能各异的区域：医疗站的红色十字标志格外醒目，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先进医疗设备；超市的货架上摆满了特制的数码兽口粮和能量方块，几个驯兽师正在挑选补给；餐厅飘来阵阵香气，各色鹏城特色美食琳琅满目。

最热闹的要数中央的自由交易区。

数十个摊位呈环形排开，叫卖声此起彼伏。

“新鲜采集的数码矿石！”

“初级能量护盾，打八折！”

“代购稀有进化素材！”

商贩们的吆喝声中，各种奇装异服的驯兽师穿梭其间。

程源看到一个戴着独眼罩的大叔正在和摊主讨价还价，他肩膀上的机械型数码兽不时发出“咔咔”的声响；

不远处，一位穿着旗袍的女士正在检查一枚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晶体，她脚边的植物型数码兽亲昵地蹭着她的裙角。

“都别愣着，跟上。”壮汉的声音把程源拉回现实。

这支学生队伍就像误入狼群的羊羔，与周围行色匆匆的职业驯兽师们形成鲜明对比。

那些老练的冒险者们大多身着专业装备，腰间别着各式暴龙机，身边的数码兽也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他们步履匆匆，有的在查看任务清单，有的在调试装备，完全不像来观光的样子。

“不用惊讶，”壮汉看着这群东张西望的学生，粗犷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入口里面更大更热闹。等你们真正进入野人谷，才会知道什么叫大开眼界。”

程源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锁定了徐昕和他的队友们。

那个肌肉壮汉正检查着背包里的装备，动作熟练得像在表演杂技；戴眼镜的斯文青年则对着暴龙机低声说着什么；而王琳——队伍中唯一的女性成员，正在和工作人员交谈，举手投足间透着干练。

“果然是他们……难道……”程源小声嘀咕。前几天夜里遇到的那支神秘的徐昕小队，现在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们是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程源不由得心跳加速。

建筑内部的装潢风格冷峻而实用，银灰色的金属墙面没有任何装饰，地面是防滑的复合材料，天花板上布满了监控设备和应急照明，风格冷炼至简。

这个数码空间是由驯兽师协会控制的吗？，程源自言自语。

难道还是个收费项目？

他蹑手蹑脚地凑到正在整理装备的王琳身边。”漂亮姐姐，”程源压低声音，做出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进来一次要花很多吧？”

王琳抬起头，被他的表情逗笑了。“跟着我们就不用钱。”她拉上秀气的行军背包拉链，语气轻松。

“为什么？”程源瞪大眼睛，活像个好奇宝宝。

“因为我们是职业驯兽师。”王琳将护目镜戴好，说这句话时下巴微微抬起，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程源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早就听说过职业驯兽师的特权，但亲眼见证还是第一次，既震撼又羡慕。

果然，抱大腿才是快车道。

王琳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如果有一天，你真有资格成为到职业驯兽师，你会发现，这一切都是应得的，因为相比于这些，你付出的只会更多。”

程源注意到她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右手上的一道伤疤。那道疤痕蜿蜒狰狞，像是被什么猛兽的利爪所伤，从手背一直蔓延到手臂。

还没等他细想，徐昕的哨声就响彻整个大厅。

“集合！准备进入数码空间！”徐昕的声音里透着罕见的兴奋，“记住，跟紧队伍，这里可不是游乐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