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一辆配色为竞速黄的保时捷911停在了公寓楼下。
车门打开，一双踩着红色高跟鞋的修长美腿迈了出来。
女人上身穿着白色的休闲运动装，头上戴了一顶白色遮阳帽，鼻梁上架着墨镜，身上的各种名贵首饰齐全，看起来富家小姐的派头十足。
她的皮肤白皙细嫩，身材窈窕匀称，柔顺光泽的长发用一根皮筋随意地箍着，标致的五官，在精致的妆容下更显青春靓丽。
下了车后，女人便四下打量了一眼，便掏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
“我到了，你人还没下来？”
“羊羊姐，我马上来，等我一分钟。”电话那头的沈钊连忙道。
半分钟后，沈钊下了楼。
走到马羊羊身边，便闻到一阵恬淡的香气，闻起来感觉十分舒服。
马羊羊不仅画了精致的妆容，还喷了香水，与之前那个在公司里有些许班味儿的马羊羊差别巨大，若不是约好了，沈钊在其他地方遇见，都不敢确定是同一个人。
见到沈钊，马羊羊上下打量了一眼：“不是让你穿好点吗，怎么就穿这一身？”
沈钊有些尴尬道：“这是我最好的衣服了。”
马羊羊无奈地摇了摇头：“上车吧，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把时间定在了12点半，要真让你穿这一身去见人，不是丢我的脸吗？”
沈钊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辆便朝着市中心的方向驶去。
车上，见气氛有些沉默，马羊羊主动开口问道：“你怎么住这种地方，环境也太差了些。”
沈钊道：“租金便宜啊，一个月只要三百块。”
“赶紧换个地方住吧，这地方风水不太好，影响运势。要我帮你找个地方么？”
沈钊迟疑了下：“不用了吧，太麻烦羊羊姐你了。”
马羊羊摇了摇头，笑道：“那倒没什么麻烦的，我手里也有个单人的复式公寓空着，五十平左右。买回来一直没怎么住过，离公司也不远，这房子一缺人气，就特别容易老化损坏。”
“不租给你，我也得租给别人。租给别人怎么也要两千多一个月，租给你就打五折，一千块钱就行，但水电燃气费，就得你自己交了。”
沈钊犹豫了下，这次没再推辞：“那就谢谢羊羊姐了。”
“一会记得别叫我羊羊姐，叫我羊羊就行。一会儿别在我那些同学面前漏了底。”马羊羊转过头，用眼神“威胁”：“要是丢了我面子，哼哼……”
“保证完成任务！”
沈钊讪笑一声，转移了话题：“羊羊姐，咱们现在去哪？”
“去商场给你买身衣服，然后化个妆，做个造型。”
“啊？”
“啊什么？又不用你出钱。”马羊羊没好气道，有些嫌弃的打量了眼沈钊的衣服。
沈钊摸了摸自己两年前，高中时候买的T恤：“阿迪呢，五百多买的呢。”
“什么工业垃圾，看起来真丑，一会儿扔了吧。”
“……”
马羊羊问道：“我给你安排的身份和那些，你背下来了吗？”
“嗯嗯，背下来了。”
“当我面背一遍。还有学生证带了吗？”
“带了。”
沈钊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学生证，递给马羊羊看了眼。
接着脸色有些羞色地说道：“呃，我是青大电气自动化系的大二学生，今年十九岁，是你每个月用两万块钱包养的男人，刚刚跟你谈了三个月……”
沈钊举了举手提出不同意见：“羊羊姐。”
“其实凭你绝世的容貌，找一个大学生男友，根本不需要倒贴的……”
马羊羊哼了一声：“不说你是我包养的，怎么显示姐我现在混得好？”
沈钊问道：“那姐你干嘛不真的找个男朋友？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个比我帅的啊。”
马羊羊突然佯怒道：“要你管？我乐意！”
随后沉默了下，又道：“这年头，谁谈恋爱谁脑子有病！”
旁边的沈钊开玩笑道：“姐你是不是一直单身，从来没谈过恋爱？”
“去你的，我谈过的臭男人多了去了，从小我就不缺追求者。”
马羊羊闻言显出颓唐的模样，脸上笼罩了一层红霞，嘴里嘀咕着一般人配不上我、我只是不想谈，好男人都死绝了之类的话。
沈钊努力地憋着笑。
马羊羊狠狠地瞪了沈钊一眼：“再笑？再笑扣两千块钱。”
“别呀，不笑了，我又没笑出来。”沈钊连忙道：“一共才三千，一下扣一半多算怎么回事？”
“哼！”
车内安静了下来，一种怪怪的氛围萦绕在两人之间。
在此之前，沈钊和马羊羊认识还不到一周，没那么熟悉，互相之间也比较客气。
但现在两人的关系却飞速拉近，至少是从刚认识的同事，变成了朋友关系。
几分钟后，沈钊主动打破平静：“羊羊姐，你真没谈过恋爱吗？”
见马羊羊又要生气，沈钊连忙安抚道：“羊羊姐你这么漂亮，魅力十足，没谈过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只能说明羊羊姐洁身自好，眼光高而已。”
马羊羊闻言，脸色缓和了下来：“算你会说话。”
“沈钊，你谈过对象没？”
“没有。”沈钊说得是实话，毕竟他家境太差了些，虽然并未因此自卑，但交女朋友是要花钱的，他没那个闲钱。
“为什么不谈？”
“呃，没钱谈。”
“谈恋爱又不需要花钱，物质的女生没那么多。”马羊羊道。
沈钊认真地说道：“但谈恋爱的过程需要很多钱，我恰恰非常缺钱。总不能跟人处对象，出去约会电影票钱都出不起吧？”
马羊羊冷不丁道：“那要不咱俩真试试？我不需要你花钱，开支我都包了。”
“啊？”沈钊瞪大了眼。
马羊羊降低车速，侧过头表情认真地望着沈钊，眼神却带有三分戏谑，明显是想戏弄他。
沈钊沉默半晌，终于憋出一句话：
“我不喜欢年纪比我大的。”
接着，便见马羊羊像是吃了魔鬼辣椒，迅速红温。
那张化了妆的脸丝毫遮盖不住勃发的怒气，活似一颗即将成熟的番茄。
“沈钊，你给我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