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宸在皇城西市找了家客栈住下。
客栈名为“听雨轩”，三层木楼，临街而建。他选了三楼最角落的房间，推开窗就能看到皇城的街景，也能在危急时从后窗跃出，融入巷陌。
安顿好后，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在房中静坐了三日。
这三日，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稳固修为。
断岳剑解封第一层带来的修为暴涨，需要时间夯实。凝元五转的灵力比一转浑厚数倍，但控制力需要精细打磨。李宸运转《九劫长生诀》，将灵力在经脉中反复淬炼，直至如臂使指。
混沌道胎第一锁解开后，道胎的活性明显增强。识海中那团混沌气旋扩大了一圈，旋转速度加快，对外界灵气的吸纳效率提升了三成。更重要的是，道胎开始自发演化——气旋中央，隐约有山川虚影、星辰轨迹浮现，那是“内景”的雏形。
按照《太虚炼器真解》记载，当内景彻底成形时，修士就能在自己的识海中“炼器”，以神念为火，以法则为材，炼制出超越物质层面的法宝。
当然，那还很遥远。
第二件:熟悉断岳剑。
李宸将剑横在膝上，以混沌气温养。剑身上的九个星辰符文，第一个已经点亮，呈暗金色。其余八个黯淡无光，需要对应的机缘才能解封。
他尝试催动第一符文。
剑身微震，一道混沌色剑气在剑尖凝聚。威力虽然不及“碎星”那一剑的十分之一，但胜在消耗小，可以常规使用。而且这道剑气有一个特性——能斩断灵力连接。
寻常法器、阵法，都依赖灵力维持结构。断岳剑气可以斩断这些连接，让法器失效、阵法崩溃。这是“断”之法则的初步体现。
李宸给这一招取名“断灵”。
第三件:绘制皇陵地图。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墨十三给的那张拓片，又结合在青云城黑市买到的《大胤风物志》，开始推演皇陵的布局。
大胤皇陵位于皇城北三十里的“龙首山”。山势如龙昂首，九条地脉在此交汇，是绝佳的风水宝地。皇陵依山而建，分地上陵园和地下玄宫两部分。
地上部分有神道、碑亭、享殿、明楼等建筑，由禁军守卫。
地下玄宫才是真正的陵寝，据说有九层，层层都有阵法机关。历代胤皇的棺椁安放在最底层，而《九劫长生诀》第二块残碑，很可能就在那里。
问题是，怎么进去？
硬闯肯定不行。皇陵守卫森严，据说常年有化神修士坐镇，甚至可能有渡劫期的老祖潜修。更别提那些阵法机关了。
必须智取。
李宸想到了神工组织。
墨十三说过，神工守护皇陵三千年，对里面的机关了如指掌。如果能得到他们的帮助……
但他没有立刻联系墨十三。
那枚青铜齿轮还在储物袋里，但自从迷雾沼泽一战后，就再无动静。墨十三在观望，或者说，在等李宸主动开口。
这是博弈。谁先开口，谁就落了下风。
李宸决定等。
他有耐心。而且，他还有其他线索。
第四日清晨，李宸走出客栈。
皇城西市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箓的，应有尽有。行人摩肩接踵，修士与凡人混杂，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药香、酒香、食物的香气，还有汗味和尘土味。
李宸在人群中穿行，看似漫无目的，实则向着一个方向——城北的“天机阁”。
天机阁是大胤最大的情报组织，据说背后有皇室背景。只要付得起价钱，可以买到任何情报。
他需要知道，最近皇陵有什么异常，守卫的轮换规律，以及……有没有其他势力在打皇陵的主意。
天机阁是一座五层塔楼，青瓦白墙，飞檐斗拱。门口立着两尊石狮，狮眼中镶嵌着红色宝石，隐隐有阵法波动。
李宸走进一楼大厅。
厅内宽敞明亮，摆着十几张檀木桌，每张桌旁都坐着客人，正与天机阁的执事低声交谈。四周墙壁上挂着各种榜单:悬赏榜、任务榜、消息榜……
“客官，需要什么服务？”一个青衣小厮迎上来。
“买消息。”李宸压低声音，“关于皇陵的。”
小厮眼神一闪:“客官这边请。”
他引着李宸上了二楼，进了一个单独的雅间。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桌两椅。桌上摆着一套茶具，茶香袅袅。
“客官稍等，执事马上就来。”小厮退下。
片刻后，一个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推门而入。他穿着月白长衫，手持一柄折扇，看上去像个儒生，但眼神锐利如鹰。
“在下天机阁执事文谦。”文士拱手，“听说客官要买皇陵的消息？”
“是。”李宸点头，“最近皇陵可有异常？”
文谦坐下，摇着折扇:“皇陵乃皇家禁地，消息可不是随便能卖的。客官，你是何身份？为何要打听这个？”
“散修，想采些地脉阴气炼丹。”李宸早已想好说辞，“听说皇陵地脉汇聚，阴气浓郁，但又怕触犯禁忌，所以先打听清楚。”
文谦盯着他看了几息，笑了:“这个理由，我听过十七次了。客官，说实话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宸沉默。
他没想到天机阁的人这么难缠。看来普通的借口行不通。
“我要进皇陵。”他直接道，“不是地上部分，是地下玄宫。”
文谦脸色不变，但折扇停了一瞬。
“进玄宫？呵呵……”他轻笑，“这三百年来，想进玄宫的人不少，但活着出来的，一个都没有。客官，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我只想知道，最近有没有人成功进去过。”李宸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块中品灵石，放在桌上，“这是定金。”
文谦看了一眼灵石，没有动。
“三个月前，有一队人尝试从‘龙眼穴’潜入，全灭。两个月前，有人买通了内卫，想混进祭祀队伍，被发现，凌迟处死。一个月前……”他顿了顿，“‘盗圣’司空摘星亲自出手，进去了，但再没出来。”
司空摘星，渡劫初期修士，号称天下无不可盗之物。连他都栽在皇陵里了？
李宸心中一沉。
“皇陵的守卫，除了禁军，还有哪些？”
“禁军三千，统领是化神后期的‘镇陵将军’赵破军。暗处有‘影卫’十二人，都是化神期。此外，玄宫内还有历代胤皇留下的阵法机关，据说第九层有渡劫期的‘守陵人’坐镇。”文谦缓缓道，“最重要的是，皇陵有‘九龙锁天大阵’，与龙脉相连。一旦触发，整个皇城都会被惊动。”
几乎是无解。
但李宸必须进去。
“有没有什么漏洞？比如阵法维护、人员轮换、祭祀活动之类的？”
文谦深深看了他一眼:“客官，你确定要听？这个消息，价格可不菲。”
“多少？”
“一千中品灵石。”
李宸眼皮一跳。
他身上总共只有不到两千中品灵石，这还是从玄天宗弟子那里搜刮来的。这一下就要花掉一半。
但情报可能值这个价。
“说。”
文谦收起折扇，压低声音:“七日后，是胤皇百年忌辰。按惯例，皇室会举行大祭，由当今天子亲自主持。祭祀持续三日，期间皇陵守卫会抽调大半去维持秩序，只留三成兵力看守。”
“这是机会？”
“是，也不是。”文谦摇头，“祭祀期间，皇陵确实守卫薄弱，但‘九龙锁天大阵’会全面开启，警戒等级反而更高。而且，天子亲临，随行高手如云，一旦出事，插翅难飞。”
李宸皱眉:“那你的意思是……”
“如果真想进去，只有一个时间点。”文谦声音更低，“祭祀第三日，子时。那时天子已经回宫，但大阵还未完全关闭，会有一个短暂的‘换防空档’——大约三十息时间。三十息内，阵法威力降到最低，守卫也最松懈。”
“你怎么知道？”
文谦笑了:“天机阁，就是吃这碗饭的。”
李宸盯着他:“这个消息，卖过多少人？”
“你是第一个。”文谦坦然道，“因为这个消息，是我们昨天才推算出来的。而且……我们也在等一个有缘人。”
“有缘人？”
文谦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这里面是皇陵的详细地图，包括九条地脉走向、阵法节点、守卫分布。以及……进入玄宫的最佳路线。”
李宸没有去拿:“条件？”
“简单。”文谦道，“如果你成功进入玄宫，帮我们取一样东西出来。”
“什么东西？”
“胤皇棺椁中的‘传国玉玺’——当然，不是真品，是陪葬的复制品。”文谦解释，“真品在皇宫，复制品随葬。我们需要它来……验证一些事情。”
“验证什么？”
“这就不能告诉你了。”文谦摇头，“客官只需要知道，这笔交易对你我都有利。你得到情报，我们得到玉玺。而且，如果你成功，天机阁愿意再付五千中品灵石作为酬劳。”
李宸陷入沉思。
天机阁的目的显然不简单。传国玉玺，即便是复制品，也象征着皇权。他们要这个做什么？
但眼下，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地图我先拿走。”李宸将一千灵石推过去，“七日后，子时，我会试试。如果成功，玉玺可以给你们。但我要加一个条件。”
“请讲。”
“我要天机阁帮我查一个人。”李宸道，“云家家主，云啸天。查清楚他与玄天宗的关系，以及……他有没有参与追杀云溪。”
文谦眼神微动:“云溪？云家那个旁系小姑娘？她不是已经……”
“她没死。”李宸淡淡道，“但有人在追杀她。我想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这个简单。”文谦痛快答应，“三天内给你消息。”
交易达成。
李宸收起玉简，离开天机阁。
回到客栈，他立刻查看玉简。
玉简中的信息详细得惊人。皇陵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标注，连暗道的走向、机关的位置、守卫的巡逻路线都一清二楚。更关键的是，地图上标注了一条“密道”——那是百年前修建皇陵时，工匠留下的逃生通道，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密道入口在龙首山南麓的一个山洞里，出口直达玄宫第三层。
如果地图是真的，那进入皇陵的难度就大大降低了。
但李宸没有完全相信。
他将地图与自己的推演反复比对，又去城北实地勘察了龙首山的地形。经过两天的验证，基本确定地图可信度在七成以上。
剩下来的三成风险，是未知的变数。
第三日傍晚，天机阁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信中只有一行字:
“云啸天与玄天宗三长老‘血煞’有秘密往来。三日前，血煞已秘密抵达皇城，住城南‘迎宾楼’。”
血煞！
李宸瞳孔一缩。
玄天宗三大长老，云逍子、王千炼、血煞。其中血煞最是凶残，修炼《血魔大法》，以活人精血练功，死在他手上的修士数以万计。
他来皇城，目标很可能是自己。
但为什么住迎宾楼？那是朝廷接待外宾的地方，玄天宗的人怎么会住那里？
除非……他是以官方身份来的。
李宸立刻想到了一个可能:玄天宗与皇室，可能有某种合作。
如果是这样，那皇陵之行就更危险了。
他将信烧掉，开始重新规划。
距离祭祀还有四天，他需要做更多准备。
首先是法器。
李宸取出所有炼器材料:幻影蛛丝、千面树胶、匿灵石粉、赤炼火铜、寒铁砂、星屑砂……以及从腐骨鳄身上得到的鳞甲和骨刺。
他要在七天内，炼制三样东西:
一、“匿影披风”。以幻影蛛丝为底，镶嵌匿灵石粉，铭刻七十二重隐身符文。穿上后可隐匿身形、气息，只要不主动攻击，化神期修士都难以发现。
二、“破阵锥”。以腐骨鳄骨刺为主材，融入赤炼火铜，铭刻“破禁符文”。专门破解阵法结界。
三、“替身傀儡”。以青纹木心为骨架，千面树胶为血肉，炼制一个与自己气息相同的傀儡。关键时刻可以引开追兵。
这三样都是灵器级别，炼制难度极高。以李宸现在的炼器水准，成功率不足五成。
但他必须尝试。
接下来的四天，李宸闭门不出。
房间里不时传出火焰燃烧声、金石交击声、还有符文的嗡鸣声。好在听雨轩的客房都有隔音阵法，外人听不见。
第四天深夜，三样法器终于炼成。
匿影披风通体暗灰色，表面流动着水波般的纹路。披上后，李宸的身影在镜子中渐渐淡化，最后完全消失，连气息都感应不到。
破阵锥长一尺，锥尖泛着幽蓝光泽，锥身刻满细密的符文。轻轻一刺，房间的防御阵法就出现了一个缺口。
替身傀儡与李宸等高，面容模糊。滴入一滴精血后，傀儡的面容变得与他一模一样，连气息都完全相同。不过傀儡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之后就会崩解。
“差不多了。”李宸收起法器，开始调息。
他要将状态调整到巅峰，迎接三日后的皇陵之行。
然而，就在祭祀前一天的夜里，意外发生了。
子时三刻，李宸正在入定，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不是风声，是……飞剑！
他瞬间睁眼，身形暴退。
轰！
窗户被剑气轰碎，三道身影冲入房间。为首的是个红袍老者，面容阴鸷，眼瞳赤红——正是血煞！
“小子，找得你好苦。”血煞狞笑，“交出断岳剑和混元传承，老夫给你个痛快。”
另外两人是血煞的弟子，都是凝元九转。
李宸没有废话，直接动手。
断岳剑出鞘，一剑“断灵”斩出。
混沌色剑气斩向血煞，但血煞只是抬手一抓，就将剑气捏碎。
“雕虫小技。”他嗤笑，五指如钩，抓向李宸咽喉。
化神巅峰的修为，差距太大。
李宸咬牙，祭出替身傀儡。
傀儡扑向血煞，同时自爆。轰隆巨响中，房间被炸塌半边，烟尘弥漫。
趁此机会，李宸披上匿影披风，从后窗跃出。
“追！”血煞怒吼。
三道身影紧追不舍。
夜色中，一场追杀在皇城展开。
李宸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在屋顶间跳跃。但血煞的速度更快，距离在不断拉近。
这样下去不行。
李宸心念电转，突然改变方向，朝着城北的龙首山冲去。
既然迟早要进皇陵，不如现在就进！
而且，皇陵有九龙锁天大阵，或许能阻挡血煞。
半个时辰后，龙首山在望。
山脚下，皇陵的神道入口灯火通明，禁军正在巡逻。祭祀在即，守卫比平时森严数倍。
李宸没有从正面进去。
他按照地图指引，绕到南麓，找到了那个隐蔽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掩，内部漆黑。李宸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通道狭窄潮湿，但还算平整。走了约百丈，前方出现一道石门。
石门上刻着复杂的阵法，是“九宫锁”。需要按特定顺序触动九个机关，才能打开。
李宸对照地图，很快找到机关位置。
咔、咔、咔……
九个机关依次触动。石门缓缓打开，露出后面的通道。
他刚踏进去，身后就传来血煞的声音:
“小子，你以为逃进皇陵就安全了？”
血煞居然追进来了！
李宸头也不回，加速前冲。
通道很长，蜿蜒向下。两侧石壁上刻着壁画，描绘着大胤历代帝王的功绩。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气息，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跑了约一里，前方出现三条岔路。
按照地图，左边通往“殉葬坑”，中间通往“兵器库”，右边才是通往玄宫的密道。
李宸毫不犹豫地冲进右边通道。
但刚进去，他就感觉到了不对。
通道太安静了，连呼吸声都有回音。而且，空气中那股血腥味……越来越浓。
他停下脚步，混沌左手按在墙上。
怨念火种感知到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怨念——成千上万的怨念，汇聚成一片怨念海洋。
这里不是密道。
是陷阱！
李宸转身想退，但身后的石门已经轰然关闭。
与此同时，通道两侧的壁画突然“活”了过来。画中的士兵、战马、兵器，纷纷从墙壁中走出，化作实体，朝着李宸杀来！
“画中仙？”李宸脸色一变。
这是传说中的禁忌法术，将生魂封印在壁画中，永世不得超生。一旦触发，画中仙会攻击一切活物。
而且这些画中仙，每一个都有凝元期的实力！
前有画中仙，后有血煞。
绝境。
李宸握紧断岳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无路可退，那就杀出一条血路！
他正要动手，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住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的画中仙同时停下，恭敬地退到两侧，让出一条路。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那是个穿着灰色麻衣的老者，头发稀疏，满脸皱纹，手里拄着一根木杖。他看起来行将就木，但那双眼睛却清澈如婴儿，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守陵人？”李宸警惕地看着他。
老者摇头:“我只是个扫墓的老头子。年轻人，你不该来这里。”
“我有必须来的理由。”
“为了《九劫长生诀》？”老者问。
李宸没有否认。
老者叹了口气:“三百年了，又来了一个。上一个，叫李玄风。”
祖父！
李宸心头一震:“你见过我祖父？”
“见过。”老者点头，“他也是从这里进去的。但出来时，只剩半条命。他告诉我，三百年后，他的后人会再来。让我……行个方便。”
“你是……”
“我姓赵，赵破军。”老者缓缓道，“镇陵将军，赵破军。”
李宸瞳孔骤缩。
镇陵将军，化神后期修士，皇陵守卫的最高统帅。他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帮自己？
“不必惊讶。”赵破军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我欠李玄风一条命。当年若不是他，我早已死在魔修手中。今日，我还他这个人情。”
他转身，木杖在地上一点。
通道尽头的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从这里下去，直达玄宫第六层。第七层开始，我也无权进入，你要自己小心。”赵破军顿了顿，“另外，血煞已经被我拦在外面。但最多能拦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内，你必须出来。”
“多谢前辈。”李宸躬身。
“快去吧。”赵破军摆摆手，“记住，玄宫第九层，有真正的守陵人。他……不是活人。”
不是活人？
李宸还想再问，但赵破军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时间紧迫。
他不再犹豫，踏上阶梯，朝着玄宫深处走去。
而在皇陵外，血煞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无法寸进。
“九龙锁天大阵……”他脸色铁青，“赵破军，你敢拦我？！”
黑暗中，赵破军的声音传来:
“血煞长老，皇陵禁地，非请勿入。请回吧。”
“如果我非要进呢？”
“那就别怪赵某不客气了。”
两道化神后期的气息在夜空中碰撞，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但这一切，李宸已经不知道了。
他正沿着阶梯，一步步走向那座沉寂了三百年的玄宫。
《九劫长生诀》第二块残碑，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