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天气并不像往常一样——太阳准时升起迎来闷热的中午,而是一反常态地乌云密布,遮蔽了天空,哗哗下起了大雨。
陈怀是早上七点披着雨衣来接于安的班,不免地抱怨这个鬼天气,于安则是把比较热销的商品又补了一次货,然后就回去睡觉了。
于安再次铺好床让汐屿睡在上面,他原以为在学校用过的东西要在这里吃灰了,却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席子铺在冰凉的地板砖上,又凉又硬,特别是在下雨天更是让人难受,不过对于于安来说只不过是从木板变成地板而已。
刚躺下的于安见汐屿躺在床上看着自己,便说:“睡你的觉,别老是看着我。”
汐屿点了点头,然后侧过身去睡了。
对于这个女孩,于安是毫无办法,赶又赶不走,自己与她的联系从灵魂上已经深深地绑定在一起了,于安才知道,从那张‘圣言’被自己用手夹住的时候起,便有了一段斩不断的命运,这命运玄而又玄,于安却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
就像是于安看过的电影那样,说好的干完最后一票就走,可都一次次地死在了这一次的‘金盆洗手’之中。于安深知,自己从夹住圣言的时候起就逃脱不了,陷入了不知多深的泥沼中。
于安闭上眼睛不再想那么多,心想管他呢,自己至少现在还好好活着,之后便沉沉睡去了。
于安很快就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于安感觉置身一片冰冷的海水之中,鼻尖能闻到一阵海风的味道,还有一些香香的味道,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海水似乎变得微暖了,可于安感觉身体变得麻木,呼吸也变得困难了。
于安睁开眼睛,就发现汐屿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自己身上,抱着自己睡觉,这也让于安知道了让自己那么难受的罪魁祸首是谁
于安将汐屿叫醒,汐屿揉搓着眼睛看向于安。
“你不要趴在我身上睡觉,很难受”于安也是毫不客气地道。
对于汐屿睡在于安身上,于安倒是没有不好意思或者说没有这种意识,因为也没有人教于安男女有别的意识,就算有也被于安总结为跟女孩保持距离。
例如不要随便碰女孩子、不能这样对女孩子,以及“你们不一样”等等,再加上小时候都是男跟男玩、女跟女玩,更何况于安这个话不多的人更是如此,这些都被于安总结成不要靠女孩子太近的结论。
“冷”汐屿看着于安,一脸期盼,露出可怜的模样,希望这个行为不会让于安讨厌
“冷?”于安下意识地摸摸汐屿的额头,一般在这种季节盖被子还冷的,大概率是感冒发烧了。
于安探了探汐屿的额头,发现汐屿的体温冰凉,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的体温。
于安从自己床下拿出放药的铁盒子,从中拿出体温针演示了一遍怎么使用,让汐屿夹在自己的腋下,汐屿乖乖地照着做了。
在量体温期间于安探了几次汐屿的体温,可于安怎么感觉汐屿的体温越来越低
五分钟过去,于安让汐屿把体温针给自己,然后一看体温针,于安眉头一皱。
“二十六度!你是人?”于安不由得惊呼出声,一个人正常体温最低也就三十六度,怎么会有人二十六度。
“感觉怎么样?”于安询问汐屿的感受
“嗯?”汐屿看着于安发出疑惑的声音。
“不舒服吗?”
“……”
于安感觉再怎么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东西出来,先让汐屿喝点冲剂,这冲剂于安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他知道人不舒服可以喝点试试
他试过治疗体温高的,却没试过治疗体温低的,不过喝这个试试看吧,反正正常喝了也没有事。
于安冲好冲剂让汐屿喝下去,过了一段时间于安再探汐屿额头,再握了握汐屿的手,发现依旧冰凉,而汐屿则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好奇地看着于安探自己额头。
于安没怎么骂过人,可于安现在却是忍不住的说:“怎么感觉你傻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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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那便是鲲鹏山了”一名满鬓白发的老者,指着前方高耸入云的高山道。
“很好,这下万事俱备了”一身穿华丽服饰的年轻男子,骑着白马气势不凡,看着面前的山峰似乎将这一座山都视为己物一般。
“那是,只要将那一只鲲鹏拿下,得到公主欢喜,李家便会得到朝廷支持,这时金陵的各个家族该怎么跟我们斗”老者恭维道。
年轻男子点了点头,显然老者这一番话很是受用,不过男子却是收起了自己的傲气:“福老,话虽如此,可我听说萧家那位也是盯得紧”
那名为福老的点了点头:“少主说的是,还是得小心萧家那位才行,不过少主年纪轻轻就懂得内敛,在金陵年轻一辈中,不多见喽”
可老者话锋又一转,看向身后的一支五人队伍道:“说实话少主,咱们这一支队伍可是由言师组成,我不信王家、萧家,在面临皇室猜疑,打压其势力,家中天才夭折的压力,怎能跟我们李家比,这一次李家只会胜”
“说的是”少年微笑,看向被云雾遮住只能看到半边身的鲲鹏山,向后抱拳朗声道:“此行还得仰仗各位,只要这一次成功,李家不会亏待各位”
“是,少主!”众人齐声高喊道,从这一声中可以窥见,李家十分懂得用人之道
“入山”少年骑着白马意气风发,带领着队伍向山里进发。
在这支队伍进山时,远处的一支队伍看着李家的队伍进入山中,而这支队伍正是李家口中谈及的萧家。
“还是慢了”少年面容俊朗,骑着黑马,看着面前进入山中的队伍喃喃道。
“公子,李家虽然比我们先进去,但只要我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是有机会胜过李家的”少年旁边的妙龄女子在旁安慰道。
“难,皇室传出二公主消息,过几月及笄,按照皇室的习性,在这之后便会许配公主,而这时就是各个家族看诚意的时候了”少年握紧拳头。
“萧家本就是大多出身武将,生意被人排挤,干不过那几家就算了,可偏偏赶上了边疆事变、边疆冗兵、皇室提防的时期,又遇上了这档子事”
“可也不至于,将言师调遣吧?”旁边的女子道。
“不,这不一样,若是不把言师调遣,皇室疑心更重,言师的力量堪比一支万人军队,皇室就怕萧家拥兵自重,在城中突然发难,谋反时言师对皇室造成损失,现在我身边能带两人已经是最大限度了”少年下马,脸色阴沉起来。
少年抬头看向面前看不见顶云雾遮掩的大山:“父亲,这值不值得一搏?”
“现在我有点看不清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