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很快便赶来了,将那西装男子连同李有诗一起带去了医院。
待拖车公司来到的时候,人群也散得差不多了,这时有人递给于安一张名片,说是把这个电话给店长,这边会进行协商的。
于安收起名片,看向被车撞出的大窟窿始终想不明白,这么大的地方居然还能不偏不倚地撞到自己这边来,于安觉得未免太过巧合了。
于安决定今晚跟陈怀说一下,便关门休息吧。
卷闸门收起,门外挂着暂停营业的标识,于安准备关灯时,却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他凭着直觉看去,发现是一本书。
可能是场面混乱,于安并未注意到这本掉落一旁的书,随即将其捡了起来翻阅。
发现这是一本诗书,上面有很多标点符号和注释,当于安准备合上时却发现其黑色字体流转着金色的华光,不过仅仅只有一瞬。
其中金色流光进入于安体内,惊得他将书掉在了地上,不过那金色流光却让他感到格外舒爽,体内发出轻微响动,呼吸也变得更畅快了。
“身体似乎顺畅了一些”
见无异常,于安捡起来随便翻阅了一下,翻到最前面,发现书上写有李有诗的名字。他将书收了起来,本想明天还给她,想想还是算了。
看那个递名片的人,明显就是官方的的,说不定还会引起官方注意,还是让她本人自己来取。
于安便拿着书回去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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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便是陈怀叫去吃便饭的日子,便利店门前的大窟窿几天了依旧没有补上,陈怀让他别操心,也让于安最近别补货了后面可能会清货。
于安推着小电车叫上汐屿便一起前往陈怀家中,对于汐屿,陈怀都已经默认是于安私定终身的小女友了,甚至怀疑于安退学是不是因为她了,不过于安却对于圣言的事情只字不提,于安清楚知道的越多陈怀可能也会被卷进来,所以每当陈怀问到汐屿的事情时于安总是搪塞过去。
于安开了不久便来到一栋老式居民楼中,里面灯光昏暗楼道狭小,下水道附近还长着绿色的青苔,别小看这古朴老旧的小区单单要买下一间也得几百万,不过陈怀也只是租别人罢了。
于安从怀里拿出钥匙,伸进有些铜锈的锁孔,打开门便看见略为单调的客厅:一张饭桌、一套沙发茶几,还有一台不知道多久没开机的电视机。
“先坐着,陈哥在外面买着菜”于安说着便去厨房收拾那些泡在水里的饭碗。
啪嗒——陈怀提着大包小包的菜进门笑着道:“汐屿也在啊,来搭把手,这么多的菜真是累死人”
“我来”于安正好洗完了碗,擦了擦手接过那些菜放到厨房。
“别动,别动”陈怀将于安拉出厨房:“今天让我做饭,你就像做个客人一样安安静静的坐着就好了”
于安点了点头坐在客厅中,虽然平时陈怀是懒了一点但厨艺没得说,也是很难得陈怀下厨。
“来来来,试试楼下这个烧鹅正不正宗”陈怀不一会便把色香味俱全的菜端上餐桌了。
陈怀收起围裙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瓶红酒和高脚杯,给于安和汐屿倒了一杯:“试试,以前都没有试过这么贵的酒”
“医生不是叫你戒酒吗,这么喝不要命了”于安劝道。
上一次陈怀因为跟女朋友分手,和于安一起喝酒喝进了医院,这才知道他脾功能不好,差点把自己喝死,医生因此嘱咐他必须戒酒。
“没事的,小小喝一点而已,如果这点酒脾都受不了,真是死就死了”陈怀笑着喝了一口抿嘴道:“洋酒还是喝不惯啊”
于安也喝了一口是葡萄味和苦涩的味道,平时于安也不喜欢喝酒就喜欢喝点碳酸的。
“先吃饭,我有些事我也想跟你说说”陈怀开口道。于安也没有不自在,便夹菜吃了起来,汐屿更是像在自己家一样。
陈怀再喝了一口红酒缓缓道:“我订了去首都的机票”
于安问道:“去多少天”
陈怀摇摇头说:“不回来了”
“那店……”
“转让了”
于安点了点头,自己想过可能会有一天会离开自己待了很久的便利店,不过却没有想到是在自己18岁之前。
“不想知道为什么吗?”陈怀笑着问道。
于安摇了摇头:“你有自己的决定不是吗?”
陈怀喝了一口酒道:“是啊,我有自己的决定”之后便是久久失神,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释怀一样。
“之前呢,都有想过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找个女朋友然后跟你开下去这个小便利店,给你提工资,做个两兄弟”陈怀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脸颊微红。
“哪知道命运戏弄人,前一个星期我妈走了,我之后身体不舒服去医院,医生跟我说脑里面有一颗鸡蛋大小的肿瘤,要手术就是一大笔费用”
“所以你就转让了便利店去治病”于安问道。
陈怀摇头道:“我想,我自己前半生过的已经很痛苦了,年轻的时候沉迷股票能掏的钱都掏了高利贷也借了还落下了一身病痛,之后呢我想到处走走”
“不去医院吗,万一治好了呢”于安眼睛有些微酸的说道。
“不了,与其去赌那个概率,我还不如到处走走,我用遗书夹着银行卡,希望我走到哪里,哪里停下了哪里就是我的坟墓,反正这里已经没有我留下的痕迹了,去哪里都无所谓了”
陈怀从怀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于安道:“这里面有十几万,应该够你在这边安定了或者到别处去”
于安推开:“我自己还有一些够了,这些钱就留给你去外面走走吧”
陈怀硬塞给于安道:“拿着,你们两个还要好好过日子,况且你还年轻,用到的钱多得去了”
陈怀看向汐屿道:“小汐啊,鱼头平时话也少又不近人情但这么多年也就跟你这么一个女孩走那么近,多点包涵,以后有困难两个人要好好沟通,少吵点架把日子过好啊”
陈怀又对于安说道:“后面你们在一起了,我就不来参加婚礼了,等我哪天想回家了,希望还是看到你们两个啊”说完便握住于安的手,抱了抱。
“好了我不想多说什么,吃饭啦,这么多菜都没有怎么吃,浪费了”陈怀夹起菜吃着。
于安低头像是下定决心道:“陈哥,无论你相不相信,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治好你请等我几年好吗”
陈怀弄乱于安的头发道:“不说了,难得我下厨好好吃”
于安知道现在干说什么都是假的,只要自己从那个世界拿出治疗陈怀的药就能让面前这个男人重新活过来或者说给这个男人足够的时间。
天色渐晚,于安带着汐屿离开,陈怀躺在沙发上醒酒,于安轻轻关上了门,昏暗的房间里面的男人显得十分落寞。
于安知道命运又把自己往一条未曾设想的道路里面推,相应的自己要获得某种东西也得付出代价,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