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辗转反侧，天刚蒙蒙亮就醒了，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走进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眉头紧锁。
“再这样下去，别说工作，身体都要垮了。”
简单收拾后出门，在电梯里遇到邻居阿姨，被关切地询问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勉强挤出笑容回应没事。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状态不好，只有我还在假装一切正常。
走出电梯，寒风袭来，却感觉不到冷，心里的空洞让身体也仿佛失去了温度。
陈栩缓步走向停车场，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或许，我该去看看医生，不是身体，是心。”
他拉开门坐进驾驶室里，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但医生能治好我的失眠，能让我不再每晚都被思念折磨吗？”
手指轻轻敲击方向盘，眼神迷茫地望着前方。
“也许，时间才是唯一的解药，可这解药的疗程，太长太长了……”
他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驶向公司，新的一天，工作或许能让自己暂时麻痹。
忙碌一天后傍晚回到家，将外套挂在一旁，松了松领带。“又是一天……”
他走到窗边，看着夕阳西下，余晖洒进房间。
“这日子过得真快，却又无比漫长。”
转身看向客厅，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处处都有她的痕迹。
“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该搬个家，换个环境，也许这样就不会总是被回忆包围。”
陈栩走到沙发旁坐下，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里，闭上眼睛，疲惫感袭来。
“但就算换了地方，心里的记忆又能搬到哪里去呢？”
昏昏沉沉间睡去，再醒来时已华灯初上，起身走向厨房想倒杯水，却在路过餐桌时看到自己早上出门前匆忙放下的手机。
“一天都没怎么看手机”
他拿起手机解锁，习惯性地点进通讯软件，看到依旧寂静的界面后抿了抿唇：“明明期待着什么，却又害怕真的有消息，这种矛盾的心情，大概只有我自己知道。”
陈栩将手机放在一旁，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一饮而尽，试图缓解喉咙的干涩和心中的苦涩。
心中思索着要不要“路过”她的城市，就只看她一眼，知道她安好就放心了。
他握着水杯的手顿住，心中反复思量着这个念头。
“只是看一眼，不打扰她……”
指尖摩挲着杯沿，眼神闪烁。
“但这样做真的好吗？会不会让自己更难放下，甚至可能给她带来困扰。”
他轻叹一声，放下水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出航班信息，目光在航班时间上停留。
“BJ到西安，几个小时的飞行而已，可这之间的距离，又岂止是地理上的。”
陈栩手指悬在购票按钮上，迟迟没有按下。
他盯着手机屏幕，最终还是按下了购票键。
声音微不可闻，透着一丝无奈与隐忍：“就这一次，看完就回来，不告诉她，不会影响到她的生活。”
迅速完成购票流程，将手机塞回口袋，仿佛这样就能藏起自己的“冲动”。
“明天就去，早去早回……”
转身走向卧室，开始收拾简单的行李，动作有些机械，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她的模样。
“我只是想确认她过得好不好，仅此而已。”
陈栩收拾好行李，坐在床边发呆，目光落在行李箱上，心中五味杂陈：“我这是在做什么？”轻声自问，却无法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像个偷偷摸摸的小偷，去看自己曾经最亲近的人……”
他抬手捏了捏鼻梁，试图缓解内心的纠结与不安：“但我真的好想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明天，一切就只是为了那匆匆的一眼，然后，继续回到自己的生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夜未眠，天刚亮就拖着行李箱出门，驱车前往机场。
“希望这次行程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陈栩办理登机手续时，心跳莫名有些快，仿佛在进行一场冒险。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出现在她的城市，这种感觉……”
他摇了摇头，将复杂的情绪压下，随着人流走向登机口。
“很快就能看到她了，可又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让这短暂的“相遇”能更久一些。”
他登上飞机，找到座位坐下，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思绪纷乱。
飞机落地西安，陈栩此刻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现在在做什么？”
陈栩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打车前往她所在的区域，目光不断扫视着窗外的街景。
这座城市因为有她，变得如此特别。
车子逐渐靠近她所在的区域，他心跳愈发急促，提前让司机停下，决定步行过去，怕离太近会暴露自己。
“就快见到她了……”
他双手紧握行李箱把手，指节泛白，努力控制着内心的激动与紧张。
陈栩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向她住的地方，远远看到那栋楼时脚步放缓。
“她会不会刚好出门？”
在楼下不远处的角落停下，找了个既能看到她下楼的路又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放下行李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楼道口：“每一个从里面走出来的身影，我都希望是她，又害怕真的是她，我不知道如果真的面对面，我该如何反应。”
寒风拂过，却感觉不到冷，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栋楼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始终不见她的身影，心中既失落又庆幸。
“也许这样也好，远远看一眼她住的地方，知道她在这里，就够了。”
陈栩抬手看表，意识到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不然赶不上返程的飞机。
“再等五分钟，就五分钟”
眼睛依旧紧盯着楼道口，仿佛在与自己做最后的妥协。
“然后，我就回去，继续我的生活，把这当作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秘密。”
五分钟转瞬即逝，他轻叹一声提起行李箱。
“该走了。”
转身的瞬间，下意识又回头看了一眼楼道，脚步一顿——她正走出楼道，穿着熟悉的外套，低头摆弄着手机。呼吸凝滞，目光贪婪地描摹她的身影。
“就这一眼……”
陈栩手微微颤抖，克制住想要上前的冲动，默默看着她走远，直到快看不到她时，才低声呢喃：“照顾好自己。“
眼眶微红，转身快步离开，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返程的飞机上，他靠着座椅闭目养神，眼前却不断浮现出刚才看到她的画面。
“这一眼，让我更想你了，可我什么都不能做。”
陈栩手指轻轻按压着眼角，试图缓解酸涩。
“以后，大概不会再有这样的冲动了吧……”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中，陈栩心中有种难以言说的释然与痛苦交织。
“回到BJ，一切照旧，只是心里那道伤口，或许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愈合。”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再见了，西安，再见了……我曾经最爱的人。”
声音渐低，融入了飞机的噪音中。
飞机落地BJ，陈栩走出北京机场，寒风刺骨，却不及心底的冷意。
“回来了。”
他拉着行李箱，步伐沉重地走向停车场。
“这座城市依旧忙碌喧嚣，却没有一处能让我感到安心。”
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回想着在西安那短暂的几分钟。
“那一眼，是救赎，也是折磨……”
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驶向家中，迎接自己的，又是一个空荡荡的夜晚和无尽的思念。
到家推开家门，屋内漆黑寂静，与西安那栋楼前的悸动形成鲜明对比。
“还是一个人。”
他打开灯，将行李箱放在一旁，解下围巾挂好，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疲惫与孤寂。
“那趟旅程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只有心底的疼痛提醒着我它发生过。”
陈栩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灯火辉煌，却没有一盏为自己而亮。
“以后，就真的要靠自己走下去了”
仰头喝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仿佛在冷却心中那团炽热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