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凡袭击了新安镇?”
“干掉了八个鬼子?”
羊毛坡。
王根生在摸清楚新安镇情况后,当即快马加鞭的回到了团部,向团长汇报了情况。
“好!”
李云龙顿时大喜。
他正准备对新安镇下手,拿下新安镇,没想到,那位神秘的罗凡也对新安镇鬼子下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干掉八个小鬼子。
大好事!
如此一来,只需要等上几天,等鬼子损失惨重,士气崩溃,就能以最小的伤亡,拿下新安镇。
一旁,孔捷也是叼着烟斗,眼神复杂。
干掉八个鬼子。
别看八个鬼子不多,但实际上,即便是对独立团这样一个老牌团来说,一场战斗,能干掉五六个鬼子,就是重大胜利了。
小鬼子没那么好对付。
前不久,李云龙经过大半个月的周密谋划,出动一百多号人,夜袭新安镇,实际上干掉了的鬼子,最多五个,甚至可能只有两三个。
二鬼子可不算鬼子。
而如今,罗凡一个人,就轻松干掉八个。
“这个罗凡,真的是一个人?”
孔捷至今难以置信。
根据目前的情报,估摸着,罗凡一个人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里,就干掉了超过一百个鬼子。
这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那他一个团,岂不是废物了?
“不知道。”
李云龙其实也不信。
一个人顶着一个大队的鬼子营地,干掉几十上百个鬼子,甚至还闹得鬼子士气崩溃,这他娘的,怎么想都不可能。
但这不是重点。
不管对方几个人,只要对方真的干掉了鬼子就行。
管他几个人。
“团长。”
见到孔捷,王根生也向孔捷敬礼。
但没想到孔捷摆了摆手,说道: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新一团的人了,李云龙才是你的团长。”
在见识到王根生不可思议的文化学习速度,以及投掷手榴弹水平后,李云龙认识到王根生也是一个好苗子,于是用一整套防寒大衣,向孔捷换王根生。
孔捷自然欣然同意。
防寒大衣可是比捷克式机枪还要抢手的货。
机枪,独立团虽然缺少,但还是有那么几挺的,而且由于子弹不足,给再多的机枪也没啥用,但防寒大衣就不同了,这个是真的一件都没有,而有了防寒大衣,暗哨布置就能更加隐蔽。
对独立团来说,比一挺机枪更好。
“是。”
王根生嘴角抽了抽。
虽然知道,经常有几挺机关枪换一个连长的事情,但是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接下来,怎么办?”
孔捷看向李云龙。
“等。”
李云龙吧嗒一口烟。
士气崩溃,是一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也是一个从个体到群体的过程。
···
傍晚时分,大雪再次落下。
天空灰暗,乌云漫漫,雪花宛如鹅毛,漫天的飘落而下,落在新安镇子上,落在山上,悄无声息。
气温也比昨天降低了好几度。
“注意警戒。”
“把门窗全部封死,用铁丝绑紧。”
“夜晚不会有人送饭食。”
检查完壕沟和铁丝网之后,西田少尉反复叮嘱炮楼内的六个执勤士兵。
减员超过百分之三十五之后,新安镇的兵力严重不足,辽县的大队本部也拒绝派兵支援,甚至连命令都没有,考虑到中队还需要控制治安军,只能缩减灯塔炮楼的守军。
从原本的八个人,缩减到六个。
反正重机枪也被摧毁了,而且探照灯因为缺乏油料,无法整夜启动,只能靠油灯照明。
当西田少尉带着两个卫兵,从炮楼离开后,炮楼内的鬼子当即从内部封死所有门窗,堵住机枪射击孔。
夜幕渐渐降临,天空愈发灰暗。
“人呢?”
西田少尉走进军营岗哨亭,抖落身上的积雪,发现岗哨内竟然没人。
取暖的火堆也几近熄灭。
“八嘎,今天谁执勤?”
西田少尉面色一变。
最高警戒的情况下,竟然有人敢擅离职守,而且是军营门口的警戒岗哨位。
“大野二等兵。”
没多久,一个鬼子分队长小跑步过来,并解释道:
“他因为···”
在连续损失二十多个人之后,新安镇兵力严重不足,而且主要任务是控制三百多人的治安队,所以只能压缩其他地方的兵力。
岗哨也从之前的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
“禁闭三天。”
西田少尉语气冰冷,根本不听解释。
夜间八点,
鹅毛大雪依旧滚滚落下,天空变得漆黑不见五指,只剩下村口炮楼上的灯塔火光微微闪烁。
“要进一步强化部队士气,尤其是夜间执勤人员。”
巡逻完毕的西田少尉回到指挥部,发现中队长依旧端坐在椅子上,透过窗户缝隙,看向炮楼方向。
“我知道了。”
西田少尉点了点头。
诡异的袭击,惨重的减员,以及,大队本部的了无音讯,一起导致了驻新安镇的蝗军士气非常低迷,也是今天会出现岗哨执勤士兵脱离岗位的关键原因。
驻新安镇中队,急需提振士气。
但提振士气的办法,就那么几个。
而如今新安镇物资匮乏,外敌无法消灭,援军遥遥无期,想要提振士气,只能··
“我马上安排。”
西田少尉向外走去。
···
“出来。”
“蝗军叫你们。”
治安队,宿舍。
一队鬼子,扛着带刺刀的三八大盖,举着手电筒,敲响了一部分房门,尤其是单独宿舍。
“太君!”
郑武打开房门,发现是西田少尉,连忙低头。
这位可是新安镇鬼子二把手。
“准备好。”
“今晚去蝗军宿舍。”
西田少尉指了指郑武的老婆。
现在去蝗军军营,那不是··郑武拳头瞬间绷紧,但余光看见刺刀反射的火光,想到屋子里的女儿,也只能低头应是。
“是··”
“十分钟之内,在楼下空地集合。”
借助手电筒光芒,西田少尉看了一眼郑武老婆,脸上明晃晃的浮现淫笑。
这可是一个好办法。
既能快速提振士气,还能缓解士兵心理压力,一举两得。
至于治安队··
三百多人,杀几个也没关系。
“爸爸,妈妈要干嘛去?”
就在西田少尉准备离开的时候,余光看到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他眯了眯眼睛,舔了舔嘴唇,深深的向屋内看了一眼,这才迈步离开。
···
呼··
深夜十点,鹅毛一般的雪花依旧漫天落下,寒风也突然猛烈呼啸起来。
军营门口,带防风罩的油灯被吹得起伏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厚重的木门也咯吱作响,仿佛随时会倒塌。
“八嘎。”
一个鬼子二等兵缩着脖子,锁紧木门,随后赶紧蹲在火炉旁取暖。
嘴里,则是骂骂咧咧。
大野二等兵装病逃避站岗,被抓了去关禁闭,结果,分队长让他来执勤,而且是整整一晚上。
不过嘛。
好处就轮到自己了。
虽然晚上执勤很冷,也没啥吃的,但明天可以休息一天,而且,还有大好处。
一想到明天休息时候的福利,他都有些迫不及待,甚至开始带入明天了。
“糟糕··”
二等兵鬼子连忙站起来,靠着岗哨木门,松了松裤腰带。
突然,
二等兵鬼子感觉自己喉咙间一片冰冷,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刺了进来,但又立刻消失了,仿佛是错觉。紧接着是浓浓的温热感涌出来。
他下意识伸手摸去。
入手是一片鲜红。
有敌人!
他想发出警告,想拿起靠在门角落的步枪反击,但他张了张嘴,无法发出声音,力气也迅速消失。
砰。
颈部动脉血管神经被全部割断的二等兵鬼子,倒在了岗哨内,倒在了火盆上,熊熊燃烧的火焰顿时点燃了鬼子身上的冬衣。
很快,火苗开始在鬼子尸体上蔓延。
“啧啧··炭烤鬼子。”
看着倒在火盆上的鬼子,罗凡擦干净刺刀上的血迹,拿起岗哨内的三八大盖,随后潜入黑暗中。
罗凡离开后没多久,木质的岗亭就熊熊燃烧了起来,期间还夹杂着一股黑烟。
呜呜呜···警报声响起,不少鬼子从军营里冲了出来,端着水盆灭火。
···
“失火了?”
西田少尉面色阴沉了走了出来。
冬天,军营失火是常事,尤其是士气低落的时候,会更加频繁。
“不。”
“岗哨遭到了袭击。”
一个鬼子小队长面色凝重的汇报:
“虽然尸体被烧焦,但肺部并没有烟雾,颈部也有明显伤口,而且,步枪被拿走了。”
“袭击者使用的是刀。”
“刀!”
西田少尉瞳孔一缩。
他又想起了昨天白天的事情。
这一次,神秘的袭击者仅仅一个人,一把刀,杀死了四个巡逻的士兵,甚至,四个巡逻士兵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而现在,
袭击者甚至敢在军营门口偷袭。
要知道,军营门口附近,可是有好几个暗哨的。
“暗哨呢?”
西田少尉面色大变。
“暗哨?”
救火的鬼子们这才发现,今夜的两个暗哨,全部都没有来。
“中队长,他们都死了。”
没多久,鬼子们就找到两具早已凉透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