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总部医院。
“院长。”
“拉出来好多虫子。”
一位穿着破旧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带着几位身体稍显瘦弱的八路军战士从厕所跑了过来,对着外面的刘院长汇报:
“很长,还在动。”
“就是蛔虫。”
“好!”
刘院长顿时大喜。
经过二十五位感染蛔虫的战士测试,孙德胜带来的宝塔糖,可以治疗蛔虫病,而且效果非常好,几乎可以说是立竿见影。
有的战士在服药二小时后,就开始拉出蛔虫,最晚的,也十个小时后就开始。
并且,几乎没有发现明显副作用。
比国外市面上,最常见的,价格昂贵,副作用巨大的山道年好太多了。
“好好好!”
刘院长连说三个好。
“把根据地蛔虫病调查报告,整理出来一份给我。”
孙德胜说,那位罗凡,就是提供两千颗治疗蛔虫病神奇宝塔糖的罗凡,需要根据地的蛔虫感染调研资料,之后可以提供大量宝塔糖。
百万千万级。
现在证明,宝塔糖真有效,无明显副作用。
而且,蛔虫感染也不是什么机密资料,刘院长当即开始着手整理资料。
“是!”
“好好好。”
刘院长亲自给每一个战士检查身体后,脸上笑容愈发浓厚。
蛔虫病。
是一种非常普遍传染病,尤其是农村地区,很多村子,几乎七成以上的人,都感染了这种疾病,而儿童,几乎是百分之百感染。
其也是根据地老百姓体质差的一个重要原因——即便不发病,潜伏在体内的蛔虫,也会抢夺宿主的营养,造成体质差。
而这种宝塔糖,适用于全年龄段患者。
只要有充足的药物,根据地老百姓体质就能上一层楼。
百利而无一害!
···
“在县城里,边币可以买到包子!不限购,比法币还便宜,一毛钱能买两个大包子?”
“还有人会收边币?”
“还是用大洋?二比一的比例?”
“这?”
夜幕降临,今夜依旧天晴,天空中一轮弯月高悬,星星遍布宛如银河。
李文英和警卫员找了一处地下党联络处休息,见到了苏和平。
两人坐在火坑旁聊了许久,直到此时,李文英才搞清楚,为何辽县大量商家都在接受边币。
不仅仅因为边币在县城里可以买到便宜充足的包子,还因为有一个人,在用银元兑换边币。
而且兑换额度不小。
否则也不可能撬动一个县的边币开始流动。
“为什么?”
李文英惊讶之余,是浓浓的不解。
虽然根据地在全力推广边币,几乎调动了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但李文英很清楚,由于根据地贫苦,缺乏外汇,缺乏锚定资金的商品,鬼子的扫荡破坏,此时的边币,其实是无根之木。
毫无价值。
边币根本不值得大规模收购。
如今市面上主要流通的,其实是法币——即便法币因为果脯繁华地区丢失,军事上的失利,在比以前快得多的速度贬值。
但为何还有人要大规模收购边币?
甚至用的是大洋。
要知道,国内所有货币都在贬值,唯有大洋,依旧坚挺,甚至在升值——因为在国外,一个大洋含有的白银,是高于国内一个大洋的价值的。
按照辽县的规模,要撬动辽县的边币流通,至少是每天超过两百边币的收购量。
也就是说,每天要付出一百大洋。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至于囤积边币搞事,这更是笑话。
如今边币架子都没有打起来,你囤积想搞事,边区银行那边来个边币大贬值,保证你亏得血本无归。
“不知道。”
苏和平两手一摊。
他调查过。
除了知道,辽县包子铺董老板在收边币外,其他的也没查出来,不清楚有谁在偷偷兑换边币,似乎对方有意隐藏。
考虑到这件事对自家有好处,也就没有继续调查。
“暂时停止调查吧。”
想了想,李英文嘱咐:
“这对咱们根据地来说,是好事。”
“如果有机会,我们甚至要帮助他。”
“对了,你们知道,近期鬼子军营屡次遭到袭击是怎么回事?”
边币的事情,告一段落,李文英话题一转。
独立团就驻扎在辽县附近,其实早就知道了,近期辽县发生的冲突。
不过,辽县因为附近驻扎的八路军部队很多,游击队活跃,对鬼子的反抗也十分激烈,一开始,李文英也没在意,只当做是正常冲突。
或者是李云龙安排的。
李云龙最近的任务,就是间接对抗辽县鬼子。
但这次来到辽县,才知道,事情远不是他和孔捷想的那么简单。
辽县的鬼子,居然被吓的大门都不敢不出,据说,短短十几天,死了十几个人,甚至昨天晚上,还有五个鬼子在军营门口被杀。
“据说,是一个叫罗凡的人干的。”
“这十几天,此人一直在袭击辽县和新安镇的鬼子,最近死在他手里的鬼子,不少于六十个。”
苏和平至今依旧感觉难以置信。
一个人,能如此强大么?
但种种证据都表明,袭击者确实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
李文英也不信。
“是的。”
苏和平摇了摇头:
“似乎真的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
油灯下,房间内火坑篝火熊熊燃烧,模糊微弱的银白月光从窗户射入,李文英手指敲着桌子,目光沉思。
他想起一些事情。
根据总部的调查。
上个月,鬼子秋季扫荡末期,坂田联队虚晃一招,派出两个大队向后穿插,如果不出意外,是会和独立团遭遇。
和鬼子遭遇战,那将是一场恶魔。
但似乎是因为一伙神秘势力牵制了坂田联队,导致了鬼子计划暴露,被总部察觉,及时派出部队拦住了这两个穿插的大队。
甚至,李云龙能找到机会伏击坂田联队运输队,也是因为那伙人。
而有一些痕迹,当地老百姓的话,战斗痕迹,都隐约说明,似乎袭击者只是一个人。
一个人?
这可能么?
···
“这可能么?”
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四个小时,久保中队长依旧没有从昨晚的噩梦中醒过来。
他坐在三秋久司司令部的椅子上,浑身颤抖。
在夜幕下,在漆黑不见手指的夜色中,距离一百八十米开外,使用手枪子弹,瞬间开五枪,五发全中,并且精确命中额头眉心,他的五个部下当场死亡。
这可能么?
但五具尸体还摆在军营内,一同摆在一起的,还有十来具尸体,
甚至,甚至,就连眉心的弹孔位置,都是一样的!
要知道,不仅仅是昨晚他小队被杀的五人,甚至连之前被杀死的十几个蝗军,眉心弹孔位置也是一模一样。
全部一模一样,就像刻上去的。
这可能么?
“难怪。”
久保中队长的手依旧在颤抖,连手里的热茶都拿不稳。
面对这种敌人,面对这种袭击,士气不崩溃,才不正常。
“对不起。”
久保中队长对着三秋久司低头鞠躬。
作为标准的小日子,之前越是狂妄的人,在被打服气之后,越是谦逊。
此时久保中队长甚至在想,三秋久司是如何撑十几天的?
“小事。”
“我们都是帝国军人。”
“理应同仇敌忾。”
三秋久司语气淡定。
实际上,三秋久司心情非常愉悦。
果然,他的选择是对的。
终于有人,体会到他的痛苦和绝望了,而今后,必然会有更多的人,会体会到这种痛苦和绝望。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有机会,下次遇到坂田信哲,也要道个歉。
···
“哈哈哈·”
“真他娘的暖和。”
今夜虽然天晴,但气温依旧是零下十几度,甚至随着夜幕渐深,气温也越来越低。
不过。
新一团全体战士并不觉得寒冷,甚至,感觉非常暖和。
营地宿舍里面的,火炉里火焰熊熊燃烧,睡在火炕上的战士们自然不觉得冷——物资充裕之后,李云龙组织人手,对一营二营驻地以及团部驻地进行了改造,新一团战士们都睡上了火炕。
此时,李云龙穿着一身防寒大衣,在各处明暗哨之间检查。
虽然辽县鬼子被重创,士气崩溃,但新一团依旧保持明暗哨的警惕。
期间,李云龙深刻的体会到了,这种精致的防寒大衣的效果——真的跟在被窝里一样暖和。
而每一个哨位上的战士,也是如此。
甚至以往趴在草丛里,隐蔽在角落里,以往冻伤最高发的暗哨,也表示——能执勤一夜。
根本不冷。
“很暖和。”
虎子摸了摸身上的防寒大衣,也点了点头。
甚至,如果不是睡炕上,这身防寒大衣甚至比裹着被子还要暖和——行军被是很薄的。
“团长,这衣服是真不错。”
回到团部,张大彪也正穿着一件防寒大衣刚刚从屋外进来,脸上挂满笑容。
“哈哈··”
李云龙笑了笑,目光盯着桌子上的地图:
“张大彪,辽县鬼子状态非常不好,对吧?”
“嗯。”
“可以说是士气崩溃。”
“昨天夜里,鬼子又遭遇了袭击。”
张大彪精神一振。
来了。
团长的想法,他来了。
“我打算。”
李云龙舔了舔嘴唇:
“拿下辽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