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直到两人肺部的空气都几乎耗尽,唇齿间还弥漫着属于彼此的气息。
‘舜安琰’即容若,这才恋恋不舍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那被他吮吸得微微红肿的唇瓣。
他微微喘息着,低头凝视着怀中的人儿。
灵儿脸颊绯红,如同染上了最艳丽的晚霞,眼波迷离荡漾,仿佛蒙上了一层江南的烟雨。
平日里清澈灵动的眼眸此刻氤氲着动人的水光,微微张开的唇瓣如同初绽的蔷薇,诱人采撷。
她似乎还未从方才那令人眩晕的亲吻中完全回过神,带着一种懵懂的、纯真的媚态。
‘舜安琰’即容若看着她这般模样,心头被巨大的甜蜜和满足感充斥得满满当当,仿佛下一瞬就要溢出来。
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捧住她小巧精致的脸蛋,拇指带着无尽的怜爱,轻轻摩挲着她微烫细腻的面颊,嗓音因方才的激情与未散的酒意而显得格外低沉沙哑,蕴含着化不开的浓情:“可还喜欢?”
这简单的三个字,问得直白而大胆,带着属于“舜安琰”的、年轻人特有的炽热,也夹杂着属于纳兰容若的、失而复得般的小心翼翼。
灵儿闻言,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了几下,从意乱情迷中稍稍挣脱出来,羞赧地垂下眼睫,不敢直视他那过于灼热的目光。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娇嗔:“浪荡子!你…你何时学得这般…这般孟浪了?”
虽是嗔怪之语,语气中却听不出半分真正的恼怒,反而流淌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蜜糖般的甜意。
‘舜安琰’即容若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传来愉悦的震动,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下巴轻轻抵着她散发着淡淡馨香的发顶,满足地喟叹道:“许是很久很久以前,在我自己都还未察觉的时候,我便这样想了。”
“想与你亲近,想与你日夜相伴,想与你结为连理,生儿育女,白头偕老…想得心都疼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如同最醇厚的酒,浸透着两世的深情。
“现在,我终于可以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这样想,这样做了。”
他这话,几乎已经是在明示,只差将那惊世骇俗的真相直接宣之于口。
灵儿早已心知肚明,此刻听他这般近乎坦白的言语,心中最后一丝因身份转换而产生的微妙隔阂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巨大喜悦与归属感。
她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入他温暖坚实的胸膛,感受着他脉搏有力的跳动,语气坚定的道:“缘分之事,最是奇妙难测,你我之间,许是早就被月老的红线牢牢系住,任凭波折,终难分离。”
“这…这也是上苍悲悯,给予的恩赐吧…”‘舜安琰’即容若感叹道。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却带着鼓舞的力量:“你只需…大步向前,莫要回头,更无须彷徨,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有了她这番近乎承诺的、充满理解与接纳的回应,容若心中那最后一点因身份秘密而产生的忐忑与不安,也彻底消散无踪。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再次涌上心头,他捧起她的脸,这一次,不再带有任何试探与犹豫,深深地、缠绵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似方才的急切与掠夺,更多了几分珍之重之的缠绵与倾诉。
他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温柔地吮吸着她的甘甜,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过去所有错过的时光、所有无法言说的爱恋,都一点点地、耐心地补偿给她。
灵儿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快要被这温柔而持久的浪潮淹没,浑身酥软无力,只能柔顺地依附着他,生涩而又努力地回应着。
直到感觉她呼吸急促,快要承受不住,‘舜安琰’即容若才万分不舍地放开。
他顺势坐在冰冷的石凳上,却怕石凳的寒意侵染了她,极为体贴地让她侧身坐在自己温暖结实的腿上,再用自己厚实的披风将她娇小的身躯仔细裹紧,呵护备至,爱怜之心显露无疑。
灵儿乖巧地坐在他怀中,温顺地靠在他宽阔可靠的肩上,感受着这份跨越了生死与身份阻隔、失而复得的温暖与安宁,心中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充盈着。
‘舜安琰’即容若轻柔地环抱着她,仿佛拥着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沉吟片刻,问出了那个他曾经绝不敢想、如今却可以坦然问出口、关乎两人未来的问题。
“灵儿...”他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温柔而郑重。
“倘若我向你的皇阿玛和皇額娘请旨赐婚,你想要何时与我完婚?”
他深知灵儿的想法与众不同,早已在心中做好了长久等待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