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被唤作“蝴蝶”的台风游走在深圳的天空,雨一阵,风一阵,雨歇下来了,天空依然云朵密布,日日走过的门前小路上,我看不到晨曦透过隔壁工厂的铁格栅,踩着琴键一样节奏扑面而来的耀眼光芒。
台风“蝴蝶”生于南海的波涛中。她带着狂风暴雨席卷而来,我躲在地铁车厢里赶去前海湾,柏耳来电话说,她正走在经常走过的那条小街上。没有敢直言我馋了,其实不是去参观西班牙画展,而是去吃焖面。
台风多暴虐啊,怎么能与一贯以柔弱示人的蝴蝶搅和在一起呢?蝴蝶这两个字让我一时忘记了台风来临后的夹风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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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首歌的主题将蝴蝶与花花的世界相连,说它喝了酒,酒醉的状态下身姿不再以翩翩来描述,更恰当的词汇应当是群蝶乱舞中的一只。就像宝钗扑蝶故事里,美女的动念惊扰了一群栖息在花蕊间的美丽之物。
在《红楼梦》中,宝钗在大观园中偶然听到滴翠亭内小红和坠儿的私语,便急中生智,假装自己是在追黛玉来滴翠亭的。为了掩饰自己,她便扑起花丛中的蝴蝶来,这一情节被后人称为“宝钗扑蝶”。
其实,宝钗并没有真正扑到蝴蝶。她扑蝶的举动更多是为了掩饰自己听到小红和坠儿私语的事情,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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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宝钗扑蝶的故事,却不喜欢庄周梦蝶的故事。
庄子说:“蝴蝶之梦,不知周也;周之梦,不知蝴蝶也。”
蝴蝶与梦者互不相干,彼此不知。也不存在人化蝶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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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布满了云朵,我却只是感觉到多了一朵,理性判断,也不会增多了一朵,而我心无旁骛,既没有庄周的心思,也没有宝钗的狡黠,如果增多了一朵,我潜意识里一定是将自己视作多出来的这一朵。多一朵跟少一朵又有什么区别呢!而满天的云朵是台风“蝴蝶”带来的,蝴蝶这个意象在文学作品里总是被捕捉和幻化的对象,此刻却似天兵天将列出的阵型,居高临下,威不可犯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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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台风或被称作比“琵鹭”和“梅花”。这两个名字同样是澳门提供的。
蝴蝶,这种轻盈而美丽的生物,象征着自由与灵动,也象征着生命的脆弱与短暂。
台风“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就能掀起一场风暴。要是“化蝶”乐曲里的主人公知道自己也有一天可以成为风暴的驱动力,她俩会干些什么呢?
化蝶乐曲里,蝴蝶成为连接起现实与梦境,连接起生与死,连接起有限与无限的介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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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在梦中化作蝴蝶,翩翩起舞,不知自己是谁,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醒来后,他不禁疑惑:究竟是蝴蝶变成了庄周,还是庄周变成了蝴蝶?
多出来的这朵云是从哪里来的?它又将飘向何方?
它是否也像庄子梦中的蝴蝶一样,带着某种未知的灵魂,在天空中寻找着自己的归宿?
庄子说:万物皆为一体,生死皆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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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梦中的蝴蝶,自由自在,不受任何束缚。而我昨夜的梦境中,我竟然回到了大学入学的第一个星期,我被困于一间宿舍,好在我的蝴蝶飞了进来,可惜她俩竟然一直在聊一个手串,白玉和玛瑙浑圆的小珠子串起来的五颜六色就像小溪边的一株绛珠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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