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御驾临院问三策 潜龙帐下出战神
- 大汉潜龙,刘永复兴录
- 湘湘小生
- 2437字
- 2026-01-08 00:00:04
炎汉元年(公元251年)冬月十二,洛阳城南,战争学院
朔风卷着碎雪,抽打在学院的朱漆大门上,发出呜呜的声响。门内演武场的旌旗被寒风扯得猎猎作响,旗面“炎汉”二字在铅灰色天幕下,透着凛冽的铁血锋芒。
永安宫銮驾早已停在门前,刘永一身玄色劲装外披素色披风,步履沉稳踏入大门,身后跟着司徒李密、光禄大夫秦宓、战争学院院长邓芝,一众随军参谋紧随其后。自登基定国号为炎汉,改元建安五十年为炎汉元年以来,淮南的叛乱便如一根毒刺,扎在新朝的心头——毌丘俭裹挟十万叛军,连克安丰、庐江二城,兵锋直指合肥,而扼守合肥防线的,正是征南大将军诸葛瞻麾下的五万大军。
此刻的战争学院,弥漫着压抑的焦灼。演武场中央立着一幅巨幅沙盘,沙盘之上,南中、巴蜀、汉中、雍凉、关中、河北全境、幽州全境、司隶、徐州、豫州、青州、宛城、新野、樊城的疆域皆以青漆标注,那是炎汉已然稳固的疆土;而荆州、扬州、交州三地则涂着朱红,与淮南叛军的旗帜同色,北方草原更是一片空白,昭示着未平之地的苍茫。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沙盘上被朱红叛旗团团围住的合肥城,颍水、淝水两条河流,如同两条银蛇,蜿蜒穿梭在叛军的营垒之间。
“陛下驾到——”
内侍的唱喏声穿透寒风,演武场两侧肃立的数百名学院学子与祭酒,皆是一身戎装,甲胄上的寒霜尚未融化,却个个昂首挺胸,目光灼灼地望着走来的天子。
刘永抬手止住众人的跪拜,径直走到沙盘前,指尖落在合肥城的青旗上,语气沉凝如铁:“诸位,炎汉新立,疆土初定。南中巴蜀安稳,雍凉关中无虞,河北幽州尽归王化,可这淮南之地,却成了我炎汉的心腹大患。诸葛瞻以五万兵力,抗毌丘俭十万叛军,月余之内大小三十余战,无一败绩,硬生生将叛军拦在合肥城外。可你们都看清楚了,”他的指尖划过叛军囤积粮草的安丰城,声音陡然加重,“叛军粮草充足,我军前线却已粮草告急,士卒疲惫。若再无破局之策,合肥一失,淮南沦陷,荆州、扬州的乱兵定会趁势而起,到那时,我炎汉便要腹背受敌!”
演武场两侧鸦雀无声。谁都知道,这是一道死题。如今炎汉的兵力,一半镇守雍凉防备北方草原,一半由姜维率领驻守樊城,死死盯着荆州的东吴水师,根本抽不出多余兵力驰援淮南;而坚守待变,更是自寻死路——合肥的粮草,最多只能支撑十日。
“朕今日临幸学院,只问一事。”刘永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字字铿锵,“淮南战局,当如何破?如何能让诸葛瞻以少胜多,既破叛军,又不伤淝水百姓?诸位但说无妨,言者无罪!”
话音落下,演武场依旧死寂。分兵驰援是空谈,坚守待变是等死,奇策又谈何容易?毌丘俭乃是曹魏宿将,用兵沉稳,麾下皆是百战之师,更何况叛军占据安丰粮草要地,背靠未平的扬州地界,进退自如。
“陛下!”
战争学院院长邓芝缓步走出,他须发半白,目光却锐利如鹰,走到沙盘前躬身一礼,沉声道:“老臣以为,破局之要,在淝水。毌丘俭的粮草囤积于安丰,紧邻淝水,且叛军多是北方步骑,不擅水战。眼下正值冬月,淝水上游石门隘口水流湍急,若能遣精锐堵塞隘口蓄洪,再决堤冲敌,安丰粮草尽毁,叛军必乱!届时诸葛将军只需率大军掩杀,淮南可定!”
邓芝手持木杆指向淝水上游,语气笃定:“此计若成,不仅能解合肥之围,更能震慑荆州、扬州的乱兵,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荒谬!”
一声冷喝陡然响起,汝南袁氏的袁亮从人群中走出,身着锦斓官袍,面容倨傲,正是中原士族的新晋代表。他走到邓芝面前,面带讥讽:“邓院长久居学院,怕是不知战场凶险!石门隘口乃叛军侧翼要地,布防森严,你要遣多少精锐去硬攻?损兵折将不说,淝水下游数万百姓,大水一冲,流离失所,诸葛将军纵有破敌之功,也难逃害民之过!依我之见,当遣使安抚淮南士族,许以爵禄,分化叛军,再联合未平的扬州士族,夹击毌丘俭,方为上策!”
“袁亮!你简直是误国!”李密怒声驳斥,跨步出列直指其面门,“淮南士族早已与毌丘俭同流合污,安抚不过是饮鸩止渴!至于扬州士族,他们首鼠两端,怎会真心助我炎汉?邓院长之策,乃是为诸葛将军量身定做的奇策!至于百姓,以诸葛将军之仁心,定会提前晓谕迁避,何来害民之说!”
“李密!你一介寒门,懂什么朝堂权衡……”
“够了!”
刘永一声断喝,止住了两人的争执。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沙盘上的合肥城,眉头微蹙——邓芝的计策虽妙,却太过凶险。硬攻石门隘口,定会折损精锐,他舍不得让诸葛瞻的将士白白牺牲。更何况,诸葛瞻手中握着武侯诸葛亮的《兵法二十四篇》残卷与八阵图拓本,以他的智谋,定然能想出更稳妥、更凌厉的破敌之策。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冲破学院大门,裹挟着寒风与雪沫,一名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高举着一封染血的军报,声音嘶哑却洪亮:“启禀陛下!合肥急报!征南大将军诸葛瞻,亲笔回函!”
刘永心中一震,快步上前,一把接过军报。信封上的血腥味尚未散尽,显然是从火线拼死送回的。他撕开信封,展开信纸,目光扫过,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颤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赞叹的弧度。
演武场上的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望着天子,等着听那个远在淮南的统帅,到底拿出了怎样的破敌之策。
“诸位!”刘永猛地抬头,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目光扫过全场,字字句句都在称颂诸葛瞻的谋略,“诸葛瞻已有定论!他说,石门隘口布防严密,硬取伤亡必重,故而不用堵塞隘口的死计!他参照武侯《兵法二十四篇》之《水战》篇,结合八阵图‘水阵’之变,令校尉张瑛率三千精锐,携改良后的‘破水锥’,夜袭淝水支流暗滩,凿穿叛军粮船底舱!又以八阵图‘风阵’为引,布疑兵于合肥城外,佯作主力突围之势,诱毌丘俭分兵驰援!待叛军粮道断绝、阵型散乱之时,他便催动八阵图‘龙阵’,以五万大军正面冲阵,一战而定淮南!”
刘永顿了顿,扬了扬手中的信纸,声音愈发高亢:“他还说,已命合肥太守晓谕淝水下游百姓迁避高地,保百姓周全!此子,活用武侯兵法,兼顾谋战与仁心,真乃我炎汉之柱石,绝世之统帅!”
话音落下,演武场中先是一阵寂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浪冲破学院围墙,回荡在洛阳城南的天空中。
“诸葛将军威武!”
“活用武侯兵法,真乃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