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永安烽烟起

战争学院藏龙虎永安烽烟警东吴

大汉建安四十六年(246年),十一月上旬,长安大汉战争学院

朔风卷着渭水的寒意,掠过学院演武场的青石地面,却吹不散场中沸腾的热浪。

演武场北侧,一座高台上悬挂着“明耻教战”的匾额,郭淮身披玄色甲胄,手持令旗,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列阵的三百学员。这些人,有从军中抽调的校尉百户,有寒门投效的热血子弟,甚至还有几个放下锄头的关中农夫——皆是凭着真本事,闯过兵法、弓马两轮考核,才得以进入学院的第一批学员。

“诸位!”郭淮的声音穿透寒风,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你们踏入这战争学院的大门,便不再是普通的兵卒、百姓,而是我大汉未来的栋梁!兵法科教你们审时度势,骑射科教你们弯弓跃马,步战科教你们结阵破敌,水战科教你们泛舟击楫,斥候科教你们潜踪匿影——但记住,学院第一课,不是学杀人之技,而是学护民之责!”

话音未落,演武场东侧传来一阵马蹄声,诸葛瞻一身白袍,手持一杆银枪,身后跟着十名亲卫,疾驰而来。他翻身下马,朗声道:“郭祭酒,今日该我为学员讲《武侯八阵图》,请祭酒验看!”

郭淮颔首一笑,抬手示意。

诸葛瞻大步走到场中,挥手招来二十名学员,以演武场的旗帜为标,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布下一座首尾相顾、变幻莫测的阵法。“此阵名为常山蛇阵,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当年武侯南征孟获,便曾用此阵大破蛮兵。今日我便教你们,如何辨阵、破阵、布阵!”

学员们顿时围拢过来,眼中满是求知的光芒。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看得尤为入神,正是此前投军的农夫王双——他力大无穷,却不懂阵法,此刻听得连连点头,粗糙的手掌紧紧攥着腰间的环首刀,恨不得立刻上阵操练。

而在学院的另一角,陈武正领着骑射科的学员,在箭靶前演练骑射。他胯下的踏雪乌骓神骏非凡,手中的牛角弓拉得如满月,一箭射出,正中靶心!“骑射之道,在于人马合一!奔马上开弓,比不得步射稳当,便要以腰力补臂力,以眼力准靶心!记住,箭尖所指,当是汉贼之颅!”

学员们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就在战争学院如火如荼之际,千里之外的永安城,已是烽烟渐起。

长江北岸的芦苇荡里,十艘东吴的快船,正借着晨雾的掩护,悄然靠近永安水寨。船头之上,东吴校尉周鲂眯着眼,死死盯着水寨的防御——高耸的望楼之上,执旗兵正手擎五色令旗,瞭望哨则佝偻着身子,举着一根铜管制成的望筒,极目远眺。那望筒长约三尺,中空无镜,却能收拢视线,将远处的江景看得一清二楚。

“校尉,永安防线比预想的严密多了!”身旁的亲兵压低声音,指尖紧紧攥着船桨,“霍弋那厮,不仅加高了城墙,还在江面布了铁索,望楼的望筒隔三刻便扫一遍江面,怕是不好下手啊!”

周鲂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主公令我等试探永安虚实,只需烧了他几艘楼船,便算大功告成!传令下去,待雾色最浓时,弃舟登岸,纵火烧寨!”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永安水寨的望楼上,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铜锣声!紧接着,一道赤红的狼烟冲天而起,水寨闸门大开,二十艘楼船乘风破浪而出,船头之上,霍弋身披甲胄,手持令旗,厉声喝道:“东吴鼠辈,竟敢窥我大汉疆土!今日便让你们有来无回!”

原来,早在三日前,霍弋便接到了潜龙卫的密报——东吴陆抗已率水师进驻西陵,极有可能派兵袭扰永安。他当即下令,加强望楼的值守,又命沿江渔民伪装成采菱的舟子,划着小舢板日夜游弋江面。周鲂的快船刚入芦苇荡,便被渔民窥见,飞桨报知水寨。望楼上的瞭望哨借着望筒一看,果然见船队形迹可疑,当即鸣锣示警。

“放箭!”霍弋一声令下,楼船上的诸葛连弩齐齐发射,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东吴快船猝不及防,瞬间被射穿了好几艘。周鲂见状,魂飞魄散,连忙下令弃船泅水而逃。可就在此时,江面两侧的芦苇荡里,突然冲出数十艘小船,船上的大汉水兵手持钩镰枪,专勾东吴兵卒的衣甲,将他们一个个拖入江中。

“不好!中埋伏了!”周鲂嘶吼着,拔刀砍断钩镰枪的绳索,却被一支流矢射穿了肩膀。他惨叫一声,跌入江中,被亲兵拼死救起,朝着北岸狼狈逃窜。

这场突袭,不过半个时辰便宣告失败。永安水寨前的江面上,飘着几艘东吴快船的残骸,鲜血染红了江水。

霍弋站在船头,望着东吴残兵逃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转身对亲兵道:“传我将令,加固铁索江防,再增派五百水兵驻守烽火台!另外,将此战报,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

与此同时,长安大司马府内,刘永正看着李密呈上的一份名册,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名册上,除了战争学院的学员名单,还有几个人的名字格外醒目——马钧,精通机关之术,能改良诸葛连弩,一发可射出十矢;周群,善观天象,能预判阴晴风雨,甚至能从星象中推演战局;傅佥,出身将门,熟读兵法,推演汉中之战的策略,竟与姜维不谋而合。

“人才!皆是人才啊!”刘永抚掌赞叹,“马钧拨入工部,督造军械;周群任太史令,观测天象;傅佥送入战争学院,任兵法科助教——好好培养,日后皆是我大汉的肱骨之臣!”

李密躬身道:“王爷英明!只是永安传来急报,东吴周鲂率兵袭扰水寨,被霍弋击退。陆抗屯兵西陵,怕是还会有后续动作。”

刘永的目光陡然一沉,抬手按住腰间的汉昭剑:“东吴鼠辈,果然贼心不死!传我将令,命陈武率五千龙骑营,星夜驰援永安!另外,让战争学院水战科的学员,随队前往永安,实地观摩水战——纸上谈兵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诺!”李密领命而去。

夜色渐浓,长安城内的灯火次第亮起。战争学院的演武场上,依旧亮着火把,学员们的操练声此起彼伏;永安城头的烽火台,火光熊熊,映红了长江的夜空;西陵的东吴水师营寨里,陆抗看着狼狈归来的周鲂,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手中的兵书,久久未曾翻动。

大汉的铁军,正在战争学院的熔炉中,悄然锻打成型。

永安的防线,如同一道铁闸,死死扼住了东吴西进的咽喉。

而刘永站在大司马府的窗前,望着东方的天际线,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