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张府擒凶,世家震动

日上三竿,永安城的街道上早已是人潮涌动。太守府公堂审案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城中飞速传开。百姓们奔走相告,言语间满是对安平王刘永的敬佩与赞叹。那个昔日被他们视为纨绔的王爷,一夜之间,竟成了守护永安的英雄。

城南,张府。

这座占地百亩的宅院,是永安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青瓦红墙,朱漆大门,门楣上悬挂着一块烫金匾额,上书“清河世第”四个大字,彰显着主人的不凡身份。

此刻的张府,却是一片慌乱。

府内的仆役们,正扛着一个个沉甸甸的箱子,匆匆忙忙地往马车上搬。箱子里装满了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有一些珍贵的字画古玩。马车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这宁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

张府正堂,一个身着锦袍、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正焦躁地踱来踱去。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惊慌与不安。此人便是张府的主人,张员外张承业。

昨夜城西破庙的事情,他一早便收到了消息。当得知李主簿被刘永擒获的那一刻,张承业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知道,李主簿是个软骨头,一旦被刘永审问,必定会把自己供出来。

“老爷,不好了!城外的关卡,都被王府的亲兵守住了!我们出不去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正堂,声音里带着哭腔。

张承业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管家,眼神凶狠如狼:“废物!一群废物!平日里养着你们,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管家吓得浑身一颤,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老爷息怒!小的已经试过了,所有的出城路口,都被封锁了。那些亲兵说,没有王爷的手令,任何人都不准出城!”

张承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瘫坐在太师椅上,双手紧握,指节泛白。他知道,自己这是插翅难飞了。

“老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管家颤声问道。

张承业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紧紧握在手中:“慌什么!刘永那小子,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样?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脚步声沉稳有力,如同擂鼓一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张承业的身体,猛地一僵。

管家吓得面无人色,颤巍巍地站起身,看向门口,声音都在发抖:“谁、谁啊?”

“开门!”

门外传来一声冷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承业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认得这个声音,是刘永的贴身护卫,陈武!

“快!把东西都藏起来!”张承业厉声喝道。

仆役们手忙脚乱地想要把箱子搬回府内,可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声巨响,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阳光顺着敞开的大门,倾泻而入。

刘永身着玄色劲装,手持汉昭剑,缓步走了进来。他身后,陈武领着数十名王府亲兵,个个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目光如炬,杀气腾腾。

阳光洒在刘永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的眼神,平静而锐利,如同鹰隼一般,扫过堂内慌乱的众人。

“张员外,好大的排场啊!”刘永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张承业强作镇定,上前一步,拱手道:“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刘永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些装满金银珠宝的箱子,又落在张承业紧握匕首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张员外这是要去哪里?带着这么多财物,是想远走高飞吗?”

张承业的眼神闪烁不定,干笑道:“王爷说笑了。下官只是想把家中的一些旧物,搬到城外的庄子里存放,并非要远走高飞。”

“哦?是吗?”刘永缓步走到一个箱子前,抬脚踢开箱盖。金灿灿的元宝,瞬间滚落一地,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这些,也是旧物?”刘永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张承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咬了咬牙,沉声道:“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私闯民宅,可是大罪!”

“私闯民宅?”刘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不屑,“张承业,你勾结曹魏细作,出卖永安城的布防图,意图谋害本王,颠覆大汉江山!你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还有脸跟本王说私闯民宅?”

张承业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知道,刘永已经掌握了所有的证据。

“王爷,您血口喷人!”张承业色厉内荏地吼道,“下官对大汉忠心耿耿,绝无通敌叛国之事!您这是诬陷!”

“诬陷?”刘永冷哼一声,对着陈武摆了摆手。

陈武立刻会意,转身从亲兵手中接过一个布包,扔到张承业的面前。

布包散开,里面掉出几封书信,还有一枚刻着“魏”字的令牌。

刘永俯身捡起一封信,缓缓展开,声音洪亮地念道:“张兄亲启,此番多亏张兄相助,永安布防图已到手。待我大军攻破永安,定当奏请陛下,封张兄为永安太守……落款,曹魏镇南将军,夏侯霸。”

这封信,如同惊雷一般,在堂内炸响。

仆役们纷纷跪倒在地,浑身颤抖。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张员外,竟然真的勾结了曹魏!

张承业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那封信,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刘永将书信扔在地上,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张承业:“张承业,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张承业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举起匕首,朝着刘永扑了过去:“刘永!我跟你拼了!”

“王爷小心!”陈武厉声喝道,就要拔剑上前。

刘永却摆了摆手,眼神平静无波。

眼看匕首就要刺到刘永的胸口,刘永身形微微一侧,避开刀锋。他手腕一翻,汉昭剑如同灵蛇出洞,快如闪电般刺出。

“噗嗤!”

赤红的剑尖,精准地刺穿了张承业的手腕。

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张承业惨叫一声,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冷汗直冒。

刘永手腕一拧,汉昭剑的剑身重重砸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张承业轰然跪倒在地,疼得昏死过去。

刘永缓缓收回汉昭剑,剑尖上的鲜血,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妖艳的血花。

他目光扫过堂内的仆役,沉声道:“张承业勾结曹魏,罪大恶极,已被本王拿下!尔等皆是受他蒙蔽,只要坦白从宽,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仆役们闻言,纷纷磕头谢恩:“谢王爷恩典!谢王爷恩典!”

刘永对着陈武吩咐道:“把张承业绑起来,带回王府。另外,查封张府所有的财物,登记造册,一部分充公,一部分用来救济永安城的贫苦百姓。”

“末将领命!”陈武抱拳应道。

刘永转身,朝着府外走去。

阳光依旧明媚,洒在他的身上,却仿佛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气。

张府被查封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永安城。

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张承业平日里在永安城作威作福,欺压百姓,百姓们早就对他恨之入骨。如今看到他被安平王拿下,个个都觉得大快人心。

而永安城的其他世家大族,却是人人自危。

张家是永安城的名门望族,势力庞大。连张家都被刘永轻易拿下,可见刘永的手段之狠辣。

城东,李家府邸。

李家家主李老爷子,正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中的密信,眉头紧锁。

“父亲,刘永此举,怕是来者不善啊!”一个中年男子,忧心忡忡地说道。此人正是李老爷子的长子,李婉清的父亲,李伯阳。

李老爷子放下密信,叹了口气:“刘永这小子,看似纨绔,实则城府极深。他先是拿下李主簿,再是擒获张承业,这分明是在敲山震虎,警告我们这些世家大族,不要与曹魏勾结。”

李伯阳沉声道:“父亲,那我们李家该怎么办?要不要……”

“住口!”李老爷子厉声喝道,“我们李家,世受汉恩,岂能做出通敌叛国之事?刘永是个明主,他整顿永安,是为了守护百姓,复兴汉室。我们李家,理应支持他!”

他顿了顿,继续道:“备一份厚礼,我要亲自去王府拜访刘王爷。”

李伯阳一愣:“父亲,您要去拜访他?”

“不错。”李老爷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刘永如今羽翼未丰,需要我们世家的支持。而我们李家,想要在永安立足,也需要刘永的庇护。这是一场双赢的合作。”

与此同时,永安城的其他世家大族,也都在紧锣密鼓地商议着对策。有人想要投靠刘永,有人想要观望,还有人想要反抗。

但无论他们做出何种选择,都不得不承认,永安城的天,已经变了。

刘永以雷霆手段,迅速肃清了永安城的内奸,不仅赢得了民心,更震慑了那些心怀不轨的世家大族。

他的潜龙卫,也在这场风波中,崭露头角,成为了永安城人人敬畏的存在。

王府之内,刘永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知道,收服民心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要做的,是拉拢世家,训练精兵,积蓄力量。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一步步朝着复兴汉室的目标前进。

潜龙在渊,已经开始搅动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