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剑指长安

蜀汉延熙九年（246年），五月初五，成都城南郊祭天台

端午时节，蜀地榴花似火，艾草飘香。可这一日，成都城内却没有半点节庆的闲适，数十万军民簇拥在城南郊的祭天台四周，旌旗蔽日，甲胄如潮，空气中弥漫着肃穆与激昂交织的气息。

祭天台高达九丈，由青石垒砌而成，台上玄旗猎猎，供奉着大汉太祖高皇帝刘邦、世祖光武皇帝刘秀的牌位，以及象征汉室正统的传国玉玺。刘永身着九章衮服，腰悬汉昭剑，立于祭台中央，身后是刘禅亲赐的“复兴汉室”大旗，两侧分列着姜维、陈武、诸葛瞻、霍弋等一众文武，个个身披重甲，神色凛然。

吉时已到，礼官高声唱喏：“祭天始——！”

钟鼓齐鸣，声震九霄。刘永手持青铜酒爵，缓步走到祭坛前，将酒浆洒于大地，朗声宣读誓文：“维大汉延熙九年，五月初五，臣刘永，谨以玄牡，昭告于皇天后土、列祖列宗：

汉室不幸，遭董卓之乱，黄巾之祸，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曹丕篡汉自立，天下分崩，生民涂炭。臣忝为汉室宗亲，受先帝托孤之重，承陛下倚仗之恩，平定雍凉，克复陈仓，安抚南中，整军经武，广纳贤才，唯愿扫清寰宇，光复旧都！

今贼寇未灭，中原父老，翘首以盼。臣谨率大汉一十五万雄师，北伐中原，誓诛曹贼，克复洛阳，还于旧都！若臣能成功，愿以血肉之躯，捍卫大汉社稷；若臣败亡，亦当化作厉鬼，护佑汉室河山！皇天后土，实所共鉴！”

誓文读罢，刘永将酒爵掷于地上，爵碎声裂。

台下数十万军民齐声高呼，声浪掀翻云霄：“北伐中原！光复大汉！北伐中原！光复大汉！”

呼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刘禅立于祭台侧位，看着眼前这万众一心的景象，眼眶泛红，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这一日，是大汉复兴的起点，也是刘永多年夙愿的开端。

誓师仪式完毕，刘永走下祭台，翻身上马。汉昭剑出鞘，赤红的剑光刺破长空，他高声喝道：“传我将令！三军开拔！”

“诺！”

姜维一马当先，率领三万天水师为先锋，自陈仓出发，朝着扶风方向疾驰而去；陈武率领五万羌胡铁骑，紧随其后，马蹄踏过之处，尘土飞扬；诸葛瞻率领两万南中精锐，镇守中军，护卫粮草辎重；霍弋则率领一万汉中守军，留守陈仓，确保粮道畅通；剩余四万步卒，由刘永亲自统领，作为全军主力，浩浩荡荡朝着北方进发。

一十五万大军，兵分五路，旌旗连绵数十里。陈仓城内百姓夹道相送，箪食壶浆，眼中满是期盼。自汉军收复陈仓以来，百姓安居乐业，早已将汉军视作王师。

“大司马千岁！大汉万胜！”

“愿大司马早日平定中原，还我太平！”

听着百姓们的呼喊，刘永心中热血沸腾。他勒住马缰，转身对着身后的将士们高声道：“诸位将士！陈仓已是我大汉腹地，前方便是扶风！此城乃长安屏障，拿下扶风，便可兵临长安，直捣洛阳！今日我等北伐，不为功名，不为富贵，只为光复大汉河山，让百姓安居乐业！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只许胜！不许败！”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刘永调转马头，马鞭一挥，朝着北方疾驰而去。玄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只展翅的雄鹰。

同一时间，洛阳大将军府

司马懿端坐于大堂之上，手中紧握着斥候传回的急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身旁，司马师、司马昭、曹爽等一众曹魏文武，皆是面色凝重，噤若寒蝉。

“刘永小儿，竟敢北伐！”司马懿猛地一拍桌案，案上的茶杯震得粉碎，“他以为平定了雍凉、拿下了陈仓，便可以与我大魏抗衡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曹爽上前一步，躬身道：“大将军息怒！刘永虽拥兵十五万，却多是羌胡、南中杂兵，战力参差不齐。末将愿率领十万大军，进驻扶风，定能将刘永的北伐军挡在关中之外！”

司马懿瞥了曹爽一眼，冷哼一声。汉中之战的惨败，早已让他对曹爽的能力失去了信任。他看向司马师，沉声道：“子元，你率领五万中军，镇守洛阳，以防不测。”

“儿臣遵命！”司马师躬身领命。

司马懿又看向司马昭，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子上，你率领三万精锐，星夜驰援扶风，协助曹爽驻守。记住，扶风乃长安屏障，绝不容有失！另外，命郭淮率领两万降军，驻守长安，一旦扶风告急，即刻出兵增援！”

“儿臣明白！”司马昭抱拳领命。

司马懿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西方的天际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刘永，你想北伐中原，光复汉室？老夫便让你知道，什么叫螳臂当车！传我将令，关中各州郡，即刻坚壁清野，收拢粮草，不许给刘永留下一粒粮食！”

“诺！”众将齐声应命。

一场关乎天下兴亡的大战，已然箭在弦上。

三日后，陈仓以北三十里，汉军先锋大营

刘永率领北伐大军，与姜维的先锋部队在此汇合。中军大帐内，沙盘之上，陈仓、扶风、长安三地的位置赫然在目，旌旗标注清晰。

“伯约，如今扶风的守军有多少？”刘永问道，指尖落在沙盘上的扶风城。

姜维躬身道：“回王爷，曹爽率领十万大军驻守扶风，司马昭又率三万精锐驰援，城内粮草充足，城防坚固。郭淮驻守长安，麾下两万降军皆是百战精锐，随时可以增援扶风。”

刘永点了点头，手指在陈仓与扶风之间的一片山地划过——那里是祁山古道的延伸段，蜿蜒曲折，易守难攻。“曹爽定然以为，我会率领大军正面强攻扶风。他坐拥十三万大军，又有城防依托，正面硬拼，我军伤亡必重。”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精光：“本王的计策是，命你率领先锋部队，大张旗鼓进驻扶风城外三十里，摆出强攻之势，每日擂鼓叫阵，吸引曹爽主力死守城池；再命陈武率领羌胡铁骑，从祁山古道潜行，绕到扶风后方的武功县——那里是曹爽的粮草囤积之地，拿下武功，烧毁粮草，断其补给！”

诸葛瞻上前一步，沉声道：“王爷之计甚妙！末将愿率领中军两万精锐，紧随姜将军之后，若曹爽敢派兵出城救援武功，便半路截杀！”

刘永颔首，目光锐利地扫过帐内众将：“思远坐镇中军，统筹调度，不可有失。陈武，你的羌胡铁骑擅长奔袭，切记兵贵神速，得手之后不必恋战，立刻焚毁粮草，然后绕至扶风城东，截断曹爽东逃长安的退路！”

陈武闻言，立刻出列，抱拳喝道：“末将遵命！定不负王爷所托！”

刘永看着众将，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诸位，扶风之战，乃是北伐的关键一战。此战若胜，我军便可长驱直入，兵临长安！此战若败，我等将前功尽弃，身败名裂！本王在此立誓，愿与诸位将士，同生共死，光复大汉！”

“同生共死！光复大汉！”众将齐声呐喊，声震大帐。

帐外，夕阳西下，余晖将汉军的营帐染成一片赤红。战鼓声声，号角长鸣，北伐大军的士气，已然达到了顶峰。

刘永立于帐前，望着北方的扶风城方向，心中默念：“父皇，武侯，列祖列宗，保佑儿臣，北伐成功！”

夜风渐起，吹动着他的披风，也吹动着那面“复兴汉室”的大旗。

潜龙已腾渊，剑指长安城。

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