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都江堰屯田

蜀汉延熙九年（246年），二月二十，都江堰畔

春日的暖阳洒在岷江水面，波光粼粼，映照着堤岸两侧新翻的沃土。刘永与诸葛瞻并肩立于伏龙观前，眺望着数千民夫在田埂间忙碌的身影，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自巡视都江堰以来，刘永便雷厉风行地推行屯田之策。他下令疏浚河道，加固堤岸，将都江堰周边荒废的千顷滩涂尽数开垦；又从府库中调拨粮种，招募蜀中流民耕种，许以“三年免税，垦荒归己”的优厚条件。短短十余日，便有上万流民前来应募，昔日荒芜的滩涂，已然焕发出勃勃生机。

“大司马，”诸葛瞻手中捧着一卷账册，语气中难掩振奋，“截至今日，已开垦荒地八千余顷，招募流民一万三千户，屯田所需的耕牛、农具也已尽数分发到位。再过数月，这都江堰畔，定能稻浪翻滚，成为蜀中又一处粮仓！”

刘永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些挥汗如雨的民夫身上，沉声道：“屯田之事，三分靠策，七分靠人。思远，你需亲自督办，务必确保粮种、农具足额发放，切不可让官吏从中克扣，盘剥百姓。”

“末将明白！”诸葛瞻躬身应道，“晚辈已在各屯设立督护官，由军中精锐兼任，既能监督官吏，又能保护民夫耕作。此外，晚辈还效仿先父当年的‘屯田治军之法’，让民夫农忙时耕种，农闲时练兵，若遇战事，便可即刻披甲上阵，成为一支生力军。”

刘永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拍了拍诸葛瞻的肩膀：“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有你这番谋划，蜀中屯田之事，定能事半功倍。待秋收之后，这批粮草，便足以支撑我军北伐半年之用！”

两人正说着，一名亲卫策马奔来，手中高举着一封羽檄，神色慌张：“王爷！成都急报！太后病重，陛下召您即刻返回！”

刘永心中咯噔一下。太后吴氏乃是先帝刘备的皇后，对自己素来照拂有加，如今突然病重，定是事出有因。他转头看向诸葛瞻，沉声道：“思远，屯田之事，就全权交予你了。切记，凡事以百姓为重，不可操之过急。”

“末将遵命！”诸葛瞻抱拳领命，眼中满是担忧，“大司马，成都城内奸佞环伺，您此去，务必小心！”

刘永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对着亲卫厉声道：“传令下去，三千亲卫，随我星夜驰援成都！”

马蹄声急促响起，玄甲铁骑卷起漫天尘土，朝着成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诸葛瞻望着刘永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他总觉得，太后病重之事，绝非偶然，背后定然藏着一场阴谋。

同一时间，成都皇宫，长乐宫

病榻之上，太后吴氏面色惨白，气息奄奄。刘禅守在床边，眼眶通红，握着太后的手，哽咽道：“母后，您一定要撑住啊！儿臣已经派人去请永弟了，他很快就会回来！”

太后吴氏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浑浊，却透着一丝焦急：“陛下……哀家没事……是有人……有人逼哀家……”

话音未落，床帘突然被掀开，陈祗与谯周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数十名手持利刃的禁军。两人脸上带着一丝阴鸷的笑容，眼神冰冷地盯着刘禅。

“陛下，”陈祗皮笑肉不笑地道，“太后病重，不宜劳累。还请陛下移驾太极殿，商议国事。”

刘禅脸色骤变，厉声喝道：“陈祗！你大胆！竟敢擅闯长乐宫！”

“陛下息怒，”谯周上前一步，语气阴狠，“如今朝中流言四起，都说刘永拥兵自重，意图谋反。太后病重，正是刘永所为！陛下若再执迷不悟，恐将危及大汉江山！”

“一派胡言！”刘禅怒不可遏，“永弟乃朕的手足，忠心耿耿，岂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陛下，您太天真了！”陈祗冷笑一声，“刘永在雍凉擅自封官，笼络羌胡，其野心早已昭然若揭！今日，臣等便是要清君侧，诛奸佞，还大汉一个朗朗乾坤！”

说罢，他对着身后的禁军厉声道：“来人！将陛下请回太极殿！没有臣等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禁军们蜂拥而上，将刘禅团团围住。刘禅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怒斥道：“你们……你们这是谋反！永弟不会放过你们的！”

陈祗与谯周相视一笑，眼中满是不屑。他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刘永返回成都，便将他一举擒杀！

黄昏时分，成都北门外

刘永率领三千亲卫，疾驰而至。远远望去，城门紧闭，城楼上旌旗歪斜，气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王爷，情况不对！”一名亲卫沉声道，“城门本该大开，为何如今紧闭？而且城楼上的守军，似乎也不是我们的人！”

刘永眉头紧锁，勒住马缰，目光锐利地扫过城楼。他看到城楼上的守军，皆是陌生面孔，手中的兵刃闪烁着冷光，显然是早有防备。

“陈祗、谯周，果然动手了！”刘永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他早已料到这两人会铤而走险，却没想到他们竟敢挟持陛下，封锁城门！

“王爷，末将愿率部强攻城门！”亲卫统领高声请战。

刘永摆了摆手，沉声道：“不可！城门紧闭，强攻只会徒增伤亡。而且陛下在他们手中，我们投鼠忌器。”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计策。他转头对着亲卫统领道：“你率两千亲卫，在城外安营扎寨，虚张声势，摆出强攻的架势，牵制城中守军的注意力。”

“末将领命！”

“另外一千亲卫，随我绕到城南！”刘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城南有一处密道，可直通皇宫。当年先父在成都驻守时，曾亲自下令开凿，以备不时之需。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亲卫们闻言，皆是精神一振。

刘永翻身上马，汉昭剑出鞘，赤红的剑光在夕阳下格外耀眼：“随我来！今夜，便要救出陛下，诛灭奸佞！”

一千亲卫齐声应和，跟着刘永，朝着城南的方向疾驰而去。

夕阳西下，余晖将成都城的轮廓染成一片赤红。

城外，玄甲铁骑列阵以待，杀气腾腾。

城内，奸佞当道，危机四伏。

一场关乎大汉存亡的较量，即将在成都城内，悄然展开。

刘永策马疾驰在林间小道上，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的成都城。他知道，今夜一战，不仅要救出陛下，更要彻底肃清朝中的奸佞之徒，为北伐中原，扫清最后的障碍！

而皇宫之内，被软禁的刘禅，正焦急地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默默祈祷：“永弟，你一定要来救朕啊！”

长乐宫的病榻上，太后吴氏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她知道，大汉的命运，此刻正悬于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