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水会师

蜀汉延熙八年（245年），冬月二十，天水郡冀县城外

凛冽的寒风卷着残雪，掠过渭水两岸的平原。一支身披赤色战甲的大军，正沿着官道浩浩荡荡地行进，旌旗上的“姜”字在风中猎猎作响。为首的大将正是姜维，他胯下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手中长枪斜指地面，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之色，目光却锐利如鹰。

“将军，前方十里便是冀县！刘永大司马的龙骧军主力，已在城外扎营等候！”斥候纵马奔来，高声禀报。

姜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勒住马缰，朗声道：“全军加速！与大司马会师！”

三万先锋将士齐声应和，马蹄声震彻四野，朝着冀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冀县城外的龙骧军大营，营帐连绵数十里，玄色的军旗遮天蔽日。刘永身着玄色劲装，立于中军帐前的望楼之上，眺望着远方扬起的烟尘。陈武手持靖安剑，站在他的身侧，眉头微皱道：“王爷，姜维将军的先锋军来得如此之快，想必祁山一线的战事，已然顺利解决。”

刘永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远处的赤色洪流上，沉声道：“姜维用兵素来迅捷，他能快速攻克祁山堡，牵制曹魏西线兵力，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

说话间，姜维的先锋军已抵达营门。刘永快步走下望楼，亲自迎了上去。

“伯约兄！一路辛苦！”刘永抱拳笑道，语气中满是欣慰。

姜维翻身下马，对着刘永躬身行礼：“末将参见大司马！幸不辱命，已攻克祁山堡，斩杀魏将贾嗣，逼降魏将魏平，西线魏军已不敢轻易来犯！”

刘永连忙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伯约兄不愧是我大汉栋梁！此番会师天水，我军声势更盛，攻克雍凉，指日可待！”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入中军大帐。帐内早已摆下酒宴，霍弋、赵广等将领纷纷起身行礼。众人落座之后，刘永便直奔主题：“伯约兄，如今陈仓已破，天水唾手可得。但雍凉之地，并非只有曹魏的兵马。你久居陇右，可知此地最大的变数是什么？”

姜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大司马所言，莫非是陇右的羌胡部落？”

“正是！”刘永抚掌笑道，“羌胡部落占据陇右千里草原，控弦之士数万，若能将其收服，不仅能为我军增添一支劲旅，更能切断曹魏雍凉兵马的侧翼。反之，若羌胡倒向曹魏，我军必将腹背受敌！”

姜维点了点头，眉头却微微皱起：“只是羌胡部落素来桀骜不驯，反复无常。当年丞相诸葛亮北伐，也曾遣使联络羌胡，却因部落首领各怀心思，最终收效甚微。如今司马懿必然也已派人前往羌胡部落，许以重利，想要拉拢他们。”

“那就比一比，谁能拿出更大的诚意。”刘永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沉声道，“我听闻羌胡首领轲比能之子轲罗，如今正率部驻扎在狄道城外。此人勇猛善战，颇有其父之风，却因部落粮草短缺，正愁眉不展。我愿亲自前往狄道，面见轲罗，晓之以理，动之以利，说服他与我大汉结盟！”

“不可！”姜维连忙出言劝阻，“轲罗虽有勇无谋，但羌胡部落之中，不乏曹魏的细作。大司马万金之躯，岂能以身犯险？”

陈武也附和道：“王爷，末将愿率一支精锐，护送王爷前往狄道。若轲罗敢有二心，末将便斩了他，提头来见！”

刘永摆了摆手，笑道：“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我与陈武二人，带着百余名亲卫前往即可。人多了，反而会引起轲罗的猜忌。”

众人见刘永心意已决，只得不再劝阻。

次日清晨，刘永与陈武带着百名亲卫，换上一身寻常的武士装束，朝着狄道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狄道城外的羌胡大营，帐篷连绵，牛羊遍地。数千名羌胡骑兵手持弯刀，在营外巡逻，个个身材魁梧，面目凶悍。

刘永一行人抵达营门时，立刻被羌胡骑兵拦住。为首的一名小校打量着刘永，操着生硬的汉话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羌胡大营！”

刘永抱拳笑道：“烦请禀报轲罗首领，大汉大司马刘永，特来拜访！”

小校闻言，脸色骤变，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转身跑进大营禀报。

片刻之后，大营内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一名身着兽皮战甲，头戴鹰羽冠的青年将领，率领着数十名亲卫，策马奔了出来。此人正是轲罗，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刘永，沉声道：“你便是大汉的大司马刘永？”

刘永点了点头，笑道：“正是。轲罗首领，久仰大名。”

轲罗冷哼一声，翻身下马，带着刘永走进了中军大帐。帐内陈设简陋，除了一张兽皮铺成的座椅，便只有满地的酒囊和烤肉。

“刘永，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轲罗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

刘永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今日前来，是为了与轲罗首领结盟。如今曹魏窃据中原，欺压羌胡部落，征收重税，抢夺牛羊。我大汉愿与羌胡部落结为兄弟之邦，共同讨伐曹魏。事成之后，陇右千里草原，尽归羌胡所有，我大汉绝不染指！”

轲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动摇，却依旧冷笑道：“空口白话，谁不会说？司马懿也派人来过，许我黄金万两，美女百名。你能给我什么？”

刘永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递给轲罗：“这是我大汉的盟书。我承诺，只要羌胡部落与我大汉结盟，我军将立刻赠送十万石粮草，五千匹战马，助你解决部落的燃眉之急。日后北伐成功，我大汉将册封你为陇右王，世代镇守此地！”

轲罗接过盟书，仔细看了一遍，眼中的动摇之色更浓。他深知，司马懿许的黄金美女，不过是一时之利，而刘永许的，却是羌胡部落世代的基业。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名羌胡武士匆匆跑了进来，对着轲罗低声说了几句羌胡语。

轲罗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猛地一拍桌案，怒视着刘永：“好你个刘永！竟敢算计我！你麾下的龙骧军，竟敢偷袭我羌胡的牧场，抢夺牛羊！”

刘永心中一惊，他深知自己并未下令偷袭羌胡牧场，定然是有人从中作梗。他看向陈武，陈武立刻会意，手握靖安剑，警惕地盯着帐内的羌胡武士。

“轲罗首领，此事定有误会！”刘永沉声道，“我大汉诚心与羌胡结盟，岂会做出此等不义之事？定是曹魏的细作，从中挑拨离间！”

“误会？”轲罗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弯刀，“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将这两个汉人的首级斩了，送给司马懿！”

帐外的羌胡武士立刻冲了进来，将刘永与陈武团团围住。

陈武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正欲拔剑反抗，却被刘永抬手拦住。刘永目光锐利地扫过帐内的羌胡武士，突然指着其中一人，厉声道：“你！你不是羌胡人！你是曹魏的细作！”

那名武士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刘永冷笑一声，继续道：“我观你言行举止，与羌胡人格格不入。定是你偷袭了羌胡的牧场，嫁祸给我大汉，妄图破坏我与羌胡的结盟！”

轲罗闻言，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名武士，沉声喝道：“你是何人？”

那名武士见身份败露，脸色惨白，转身便想逃跑。

“休走！”陈武一声大喝，靖安剑出鞘，剑光一闪，便将那名武士的头颅斩落于地。

武士的尸体倒地后，从他的怀中掉出了一枚铜牌，上面刻着一个清晰的“魏”字。

轲罗看着那枚铜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这才明白，自己险些中了曹魏的奸计。

“轲罗首领，如今真相大白。”刘永沉声道，“曹魏视羌胡部落为棋子，用完即弃。唯有与我大汉结盟，羌胡部落才能真正获得自由与安宁！”

轲罗深吸一口气，对着刘永躬身行礼：“多谢大司马提醒，险些让我误入歧途。我轲罗愿率羌胡部落，与大汉结为兄弟之邦，共同讨伐曹魏！”

刘永见状，心中大喜，连忙扶起轲罗：“好！从今往后，我大汉与羌胡，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两人击掌为誓，帐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起来。轲罗下令摆下酒宴，款待刘永与陈武。

酒过三巡，轲罗突然站起身，沉声道：“大司马，如今我羌胡部落已与大汉结盟，愿为先锋，讨伐曹魏！我听闻曹魏大将曹爽，正率十万大军驻守长安。我愿率三万羌胡骑兵，奇袭曹爽的侧翼，为大汉北伐大军开路！”

刘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道：“好！有轲罗首领相助，何愁曹魏不灭！”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匆匆跑了进来，对着刘永躬身道：“王爷，天水郡传来急报！曹魏雍州刺史郭淮，收拢残部，联合陇西太守游楚，率五万大军，兵临天水城下！”

刘永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郭淮此人，果然不容小觑。兵败陈仓之后，竟能如此迅速地收拢残部，卷土重来。

“来得正好！”刘永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沉声道，“我正愁没有机会，与郭淮好好算一算总账！”

他站起身，对着轲罗抱拳道：“轲罗首领，我军与郭淮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还请你率羌胡骑兵，绕到郭淮大军的后方，截断他的粮道。待我军正面破敌之时，你再率部杀出，前后夹击，定能将郭淮的五万大军，一网打尽！”

“大司马放心！”轲罗拍着胸脯道，“三万羌胡骑兵，早已整装待发！定不辱使命！”

刘永点了点头，转身对着陈武沉声道：“陈武，随我回冀县！整顿兵马，迎战郭淮！”

“诺！”

两人辞别轲罗，带着亲卫，朝着冀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同一时间，天水郡城外，郭淮大军的中军帐内

郭淮看着手中的情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万万没想到，刘永竟然能说服羌胡部落，与大汉结盟。

“将军，如今刘永与姜维会师天水，又有羌胡骑兵相助，我军处境堪忧啊。”副将忧心忡忡地说道。

郭淮冷哼一声，沉声道：“慌什么！刘永小儿，不过是侥幸取胜。我五万大军，兵精粮足，何惧他龙骧军与羌胡骑兵？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全军出击，攻打冀县！我要让刘永知道，我郭淮的厉害！”

“诺！”

帐外的寒风，愈发凛冽。

天水大地，战云密布。

一场决定雍凉归属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刘永与陈武策马疾驰在官道上，汉昭剑与靖安剑在阳光下交相辉映。刘永望着远方的天际线，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郭淮，这一次，我定要让你败得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