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墨老至·禁忌真相
镜泊湖畔，血雨淅沥。
凌辰与苏清寒并肩而立，警惕地盯着湖面，不敢有丝毫松懈。
湖底的黑影依旧在缓缓游动，蚀气不断溢出，虽然都被两人联手斩杀，可数量却越来越多，仿佛无穷无尽。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清寒皱眉道，“蚀气源源不断，我们灵气耗尽，便只能任其宰割。”
凌辰点头，心中也在思索对策。
他境界太低，净世神火只能勉强抵挡低阶蚀气，一旦出现真正的魔物，他根本无力抗衡。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或是找到加固封印的方法。
便在此时，一道苍老的身影自天际疾驰而来，衣袍猎猎，气息浑厚，落在两人身前。
“墨老！”凌辰失声惊呼。
来人正是青玄宗守阁长老，墨老。
墨老白发飘飘，面色凝重，目光先扫过镜泊湖，又落在凌辰身上，带着一丝责备：“凌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抗宗主禁令，私自闯镜泊湖禁地！”
凌辰低下头：“墨老，我……”
“不必多说。”墨老挥手打断他，目光转向苏清寒，微微拱手，“水月谷守湖人，苏小友，多年未见，令祖可好？”
苏清寒微微屈膝行礼：“墨老前辈，祖父三年前已殉于湖底，如今，我是最后一任守湖人。”
墨老闻言，眸底闪过一丝惋惜，轻叹一声：“宿命难逃，可悲可叹。”
他不再多言，转身望向镜泊湖，指尖掐诀，一道灰色灵气注入湖面，探查着封印状况。
片刻后，墨老收回手，面色愈发沉重：“两道警告破碎，封印松动三成，湖底蚀世之主意识已醒，最多一月，第三、四道警告必碎，魔物将大规模上岸。”
“一月？”苏清寒脸色一白，“这么快？”
“不错。”墨老点头，“天地警告的破碎会越来越快，一旦破到第六道，便再也无法挽回，只能任由湖下来袭，沧澜界覆灭。”
凌辰心中一紧：“墨老，难道没有办法加固封印吗？”
“有。”墨老点头，语气却无比艰难，“可代价太大。”
“何为代价？”凌辰追问。
墨老目光落在他与苏清寒身上，缓缓开口：“加固上古封印，需要真神血脉为引，守湖神魂为锁，二者缺一不可。”
“你身负净世真神血脉，是最佳引路人；苏小友世代守湖，神魂与封印同源，是最佳锁灵人。”
“但若要重启封印，你二人……需一人燃尽血脉，一人献祭神魂，永世镇守湖底，不得超生。”
话音落，湖畔一片死寂。
凌辰与苏清寒同时变色。
燃血脉，献祭神魂，永世镇守……
这便是加固封印的代价。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苏清寒声音微颤，她才十八岁，不想就此死去。
墨老摇头，语气沉重：“三万年前，真神们便是如此镇压蚀世之主，如今封印松动，唯有重走旧路，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唯一的死路。”
凌辰沉默了。
他不怕死，可他怕自己死了，便再无人守护这世间，无人守护身边之人。
可若不死，整个沧澜界都会被湖底魔物吞噬，亿万生灵涂炭。
死一人，活万灵。
这道选择题，根本没有选择。
“我明白了。”凌辰缓缓抬头，眸底没有半分退缩，只有一片坚定，“墨老，若真到那一日，我愿燃尽血脉，镇压湖底。”
苏清寒猛地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震惊：“你……”
“你是守湖人，世代牺牲已够多。”凌辰看向她，语气平静，“这一次，换我来。”
苏清寒望着他漆黑而坚定的眼眸，心中忽然一暖，眼眶微微泛红。
她守湖十八年，见过无数自私自利的修士，从未有人愿意为了这世间，主动牺牲自己。
“不必。”苏清寒摇头，声音清冷却坚定，“我是守湖人，这是我的宿命，我来献祭神魂，你燃血脉引封印，我们一起，重启封印。”
墨老看着两人，眸底闪过一丝欣慰，轻叹一声：“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凌辰，你随我回青玄宗，我助你觉醒血脉，提升境界；苏小友，你留守湖畔，紧盯封印异动，一旦有警，立刻传讯。”
“是！”两人齐声应下。
墨老抬手，一道灵气裹住凌辰，纵身跃起，朝着青玄宗方向疾驰而去。
凌辰回头望去，苏清寒白衣立于湖畔，身影单薄却坚定，如同湖中一株不染尘埃的白莲。
他心中暗暗发誓：
绝不会让她献祭神魂，绝不会让镜泊湖下来袭，祸害这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