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镇,前方就是一望无际的山脉。
石冬梅辨别了一下方向,将风行术提升到极致,快速飞奔。
这是她来到盘龙镇后第一次进山,虽然对环境不熟,但有了赵明的描述,再加上传讯腕符上也清晰地显示了双方的位置,所以无论穿林还是过谷,总能找到道路,非常顺利。
飞奔了一个多时辰,距赵明所说的黑熊洞越来越近,她又催动腕符,看了一眼符纹光幕上显示的位置,估计还有四、五十里,出于谨慎,她跃上一处山岗,四下观望。
这一路,她虽然以风行术全力奔跑,但也时不时地放出意念四下探查,并留意身后的情况,以防被人盯梢,但意念的探查距离有限,故而遇到山岗,还是要登高远望。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没人跟踪,她刚要跳下山坡继续前行,眼角一瞥,发现数十丈外人影一闪,一名一身黑衣的修士正转过弯道,向她这里飞速纵掠。
是孟娇!她怎么追来的?!”看清之后,她一下子紧张起来,心跳砰砰加快。
多亏停下来看了一眼,否则,将这个凶残的女人引到黑熊洞,会害了大家。
对方速度太快,逃不掉了,她只略一思索便作出了判断,立刻安置阵盘,快速激发。
…………
追到了,哪里逃!转过山弯,孟娇看到了石冬梅,咯咯一笑,骤然加速。
只一次深长的呼吸,她便冲到距小山岗十几丈远的地方,一拍储物袋,取出玄冰刺,法诀催动,封印激发,顿时白光闪耀,寒雾弥漫,一线灰芒疾如电掣,攻向石冬梅。
“轰——”光晕闪烁,气浪四散,刚刚布起的阵盘被连续刺穿四道防御。
好险!虽然躲在阵中,还藏身于大石之后,石冬梅仍然后怕不已。
若不是她谨慎回望,提前发觉,及时布阵,此刻已命丧当场。
孟娇的师父得有多宠她,到底给法器封印了几道法力?她心中担心不已。
玄冰刺中封印的法力,孟娇昨天用了一道,而后被土尘拦阻,现在又打出一道,要是还有两道,阵盘的九层防御必定被破,如果再多出一道,她今天必死无疑。
“轰——”又是一声巨响,防御阵的九层阵法已被破去八层,只剩最后一层。
“哈哈——”孟娇兴奋大笑,法诀变幻,玄冰刺化做一柄两尖三刃的玄冰剑。
这柄玄冰剑,握手在剑身正中,前后两端是剑尖,剑身是三棱刃,造形怪异。
孟娇右手持剑,连续纵跃,来到阵前,大叫一声,向最后一层防御疯狂捅刺。
“轰轰轰——砰砰砰——”防御阵剧烈震颤。
…………
看到仅剩的一层防御虽然震颤摇晃,但阵纹无恙,灵力流畅,石冬梅松了口气。
看来,玄冰刺中封印的筑基法力都用完了,不然,孟娇不会手持法器像武者一样攻击。
不过很快她又心急如焚,她身上除了这个阵盘,再没有其它的攻防法器。
就这样被困在阵里,困在荒山野岭,时间一久,这仅剩一层的防御恐怕会出问题。
她现在已经是炼气五层圆满,修为比孟娇高出近乎两级,实力应该差不多了,按理说完全可以出阵迎敌,但她没有法器,就这样子出阵,以空手对法器,那就是找死。
一时间,她没了主意,躲在大石之后,不敢出战,此时此刻,她对战斗法术和攻击法器极为渴望,三次了,前后三次,她都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疯女人逼到绝境。
她性子平和,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这个疯女人的所作所为。
在她看来,贵为北云国公主,孟娇理应贤良淑德,为万民之表率,但事实却并非如此,此女凶残好杀,毫无人性,一定是老天瞎了眼,才让这样的家族权掌一国,祸害百姓。
…………
疯狂攻击了一阵,孟娇发现,以她炼气四层的修为,即便是冰灵根,法力深厚是普通灵根的数倍,但面对这种能防御筑基初期的阵法,哪怕九层防御只剩下了最后一层,也不是她能打破的,毕竟论起眞正的实力,她就算能越级战斗,但也只相当于普通的炼气七层。
眼见最后一层的防御在玄冰刺的攻击之下,阵纹像水面一样回来波动,将她的劈刺全部化解,再也没有之前那两下的摧枯拉朽,她只好停下攻击,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瞪着石冬梅。
石冬梅见孟娇无法攻破最后一层防御,紧张的心情渐渐放松,待看到这个恶女人站在那里干瞪眼,一幅气鼓鼓的样子,心中莫名地畅快,忽然就忍不住了,开心地笑了起来。
“孟娇,聚元丹我都吃了,连吃四粒,连续突破,现在五层圆满,再过几个月,就会突破到炼气六层,哎呀,羡慕了吧?嫉妒了吧?哈哈,抢不到,气坏了吧?哈哈!”
孟娇冷哼一声,愤愤地看着兴高采烈的石冬梅,胸口剧烈起伏,更生气了。
“唉,”石冬梅见状,故意叹息一声,又道:“我灵根资质和你一样,非常差,本来要过二、三十年才能达到现在的修为,结果因为来到盘龙镇,提前达到了,这里眞是福地。”
孟娇撇了撇嘴,挥了挥玄冰剑,一声不吭,开始在防御阵外围游走,寻找漏洞。
见孟娇不说话,石冬梅决定再加一把火,想了想,一口气不停地说了起来。
“孟娇,昨天炼化生灵丹的时候,我还在想,既然你这么想要,要不要给你留下一颗,后来又一想,你这么凶残疯狂,毒若蛇蝎,怎么配得上这样的机缘,于是就都吃了。”
“结果在吃的时候,我发现,聚元丹果然像师长们说的那样,只有第一颗才能提升等级,再吃的话,只能增加些许修为,其实,我吃到第三颗就五层圆满了,第四颗根本没有必要,但一想到不能给你这个坏女人留下机会,于是就当糖豆吃了,吃完果然证明,没有效果。”
哼,气死我了,非杀了你不可,孟娇心里较劲,脸色越来越阴沉,但仍然一声不吭,绕了一圈之后,法诀一变,将两尖三刃玄冰剑缩小,再度变回两指长的玄冰刺,收入储物袋。
阵法只剩一层,但没了封印法力,肯定破不开,她很是懊恼,心里更恨土尘。
见孟娇还是不吭声,石冬梅有些着急,于是决定说点过分的话,把这个疯女人气走,但说什么呢?回想昨天在客栈看到的情景,听到的话语,忽然有了主意。
“孟娇,昨晚在客栈,我听孔义叫你孟师妹?”石冬梅忽然拉起了家常。
“哼。”孟娇剜了石冬梅一眼,心里有点小得意,嘴上却道:“关你屁事。”
“我认得孔义啊,所以觉得不大对劲儿,当时没反应过来,过后一想,不对呀,我打听过,你今年二十五吧,孔义才十八,你比人家大七岁呢,所以,你明明是个年老的师姑,却偏偏跑去扮师妹,那个装嫩鸡的样子,要多恶心有多恶心,恶心到让人想吐!”
在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石冬梅觉得,这哪像她说出的话啊,可不知怎么,就这样顺嘴说了出来,心里的不适还没消散,突然就明白了,孟娇为什么三番五次地杀她。
她到潜龙峰寻找孔义,见到孔义时所说的话,肯定被此女碰巧听到,看昨天的情形,这个又疯狂又恶毒的女人看上了孔义,所以,才想杀掉她这个孔义曾经的恋人。
她以前只是听说,这世上有因妒杀人的女子,当时还不理解,没想到自己遇上了。
孟娇没注意石冬梅说着说着就走了神,她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老师姑、扮师妹、装嫩鸡、恶心到吐,她被这一连串的词语伤到了,伤得不轻,反应过来之后,勃然大怒,跳脚大骂。
“贱女人,送上门人家都不要!还笑我?缩在阵里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
她一边骂,一边催动法诀,一道道寒冰刺凝聚,狂风暴雨一般打在防御阵上。
石冬梅一听,不甘示弱,见对方已经收起法器,激将道:“你有种?有种就别用法器!谁怕谁?”说话间,也不管孟娇是否同意,迈步出阵,抬手就是数道火球,连珠攻击。
一时之间,山岗之上,火球与冰刺相撞,轰轰炸响,水气四溢,砂石翻滚。
两个女人恶狠狠地斗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