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盘巨震,石冬梅放出意念探查,发现阵法受损,不由得呛了一口水,剧烈咳嗽。
这阵盘的防御只有九道,孟娇一击之下连破四道,那再来两次,阵法必破。
她完全想不到,只有炼气四层的孟娇,能破开防御筑基初期的阵盘,她虽然炼成了聚元丹,却没有时间炼化,以致于不能抵挡,想到赵明劝她离开,她却不以为然,现在后悔莫及。
可后悔有什么用?拼了!但拿什么拼?储物袋里的法器,只有一座丹炉。
一瞬间,她只感觉头晕目眩,手脚冰凉,动都不能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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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一击之后,见防御阵被破去近半,孟娇得意大笑,师父果然疼爱自己,这法器,这封印,威力非同凡响,正待催动法力再次攻击,忽听身后有人喝道:“住手!”
“谁?”孟娇心中恼怒,回头一看,土尘和孔义正从半空落下。
来跟我抢?我是先来的。冷哼一声,她继续催动法力,准备再次攻击。
土尘见状,打出一道法力,将孟娇推到一旁,警告道:“师妹,你眼里还有宗规吗?辖区之内,若非宗门执法,无端争斗,必受处罚,我是本地堂主,命你住手!”
说罢,他一晃手腕,显示腕符已经激发,刚刚发生的事已被记录,有铁证在手。
“嗯?”听到威胁,孟娇火气上涌,缓缓转身,玄冰刺正对着土尘,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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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玄冰刺即将催发,土尘瞳孔收缩,催动镇山印,也准备出手。
对方用的是上品法器,他必须小心。
玄冰刺的名头,他一百年前就听过,没想到寒香长老这么早就传给了孟娇。
以他所知,宗门当中,如果师父赠予高阶法器,往往因弟子用起来力不从心,会在其中封印法力,作为保命的手段。寒香是金丹修士,她封印的法力,自己肯定抵挡不住。
孟娇刚刚破阵的那一刺,他看到了,起码有筑基中期的威力,他眞的无力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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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师兄,你针对我?”孟娇目光轻蔑,语气冰冷。
“我对事不对人。”土尘放缓语气,“在盘龙镇,人人都要遵守宗规!”
“是吗,虚伪!”孟娇一撇嘴,质问道:“所有人都遵守吗?我看我是不用的,我来攀比一下,李荣那几个家伙,将小杂役打下悬崖,没见你讲宗规,赵一天跟踪身带灵草的女修,意图谋害,也没见你讲宗规,这可是你调查的时候,分堂弟子亲口讲的,我在现场听到的,还有,盘龙镇每天都有不少武者被杀,隔段时间就有修士被害,我可没见你执行宗规!”
“孟师妹,分堂事务,千头万绪,我管不过来,看到哪里管到哪里,现在看到你了!”
“哈哈,可笑。”孟娇面露不屑,“你们这些人,资质太烂,突破无望,除了混个小日子,耍个小心眼儿,争个小权利,显个小威风,活着还有什么奔头?嗯,你现在有奔头了,你来这儿,决不是为了什么宗规,是为了苦参吧?想从老娘手里夺食,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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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尘脸色阴沉,体内法力涌动。孟娇的话,像一支支利箭,射进他的心窝。
他修行了一辈子,因为灵根下品,所以没有师父,只能和同样资质的师兄弟一样,积累很久的贡献,才能得到一次去传功殿听讲的机会,正因如此,很多疑问都得不到解答。
他能走到今天,积累到炼气九层,还成为分堂堂主,极为不易。
一百几十年过去,当初的同门,死的死,亡的亡,所剩无几,修炼之难,可见一斑。
不过,这些他都心甘情愿,因为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但有一件事让他难以忍受,那就是这些资质中上的天才们,这些人,时常会以不屑的言语和蔑视的目光挑衅他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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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忍了忍,土尘语气强硬起来:“孟师妹,你说的这些,都是别人口述,没有人证物证,但你此刻的所作所为,我亲眼看到,人证物证俱在,我劝你不要恣意妄为!”
“哈哈,你一个分堂堂主,算什么东西!”身为北云国公主,孟娇原本就身份高贵,后被寒香长老收为亲传弟子,何曾受过这等训斥,当即怒火上涌,催动法力,就要动手。
“孟师妹,住手!”孔义发现要坏事,急忙劝阻。
听到孔义叫自己师妹,孟娇的气立刻消了一半,白了一眼,收起玄冰刺。
见孟娇收起法器,土尘松了口气,也收起了镇山印,但心里憋屈得很。
“里面的师妹,在下盘龙分堂堂主,有要事求见。”土尘打出法诀,向阵内传音。
石冬梅站在当院,茫然呆立,并未回应。
法阵破损几道之后,屏蔽已然失效,她听到了土尘和孟娇之间的争执,也再一次看到了那个曾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但后来却变了心的天才。
她一边庆幸自己躲过一劫,一边又伤心不已,忘记回应。
…………
喊话过后,见无人应答,土尘再次传音,这时人影一闪,出来一位女修。
“是你?!”望着那熟悉的面庞,孔义失声叫了出来,但随即脸色一沉。
石冬梅面色苍白,表情淡然,绿裙下娇柔的身体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单薄,她没看孔义,也没看孟娇,只向土尘施了一礼,道:“风火丹宗弟子,石冬梅,见过师兄。”
“你竟然跟到了这里?难道我说得不够清楚?”孔义再度开口,语气冰冷。
“这位是……”石冬梅瞟了孔义一眼,然后目光移开,探询地望着土尘。
“哦,这位是孔义师弟,我们百炼宗最天才的剑修。”土尘介绍了一句,心里却满是疑惑,孔义刚才的话极为无礼,摆明了认得这位风火丹宗的女修,但人家不认得他。
“噢,孔师兄好,”石冬梅拱了拱手,“在下来自风火丹宗,请问孔师兄,刚才的话是对我说的吗?我以前没见过你,初次见面,为何对我说这样的话?”
“你——”孔义脸上发烧,后退了一步,凝神细看。
对面的女子确实是石冬梅,而且刚才自报姓名,也叫石冬梅。
只是,她现在身着风火丹宗的法衣,并且还有炼气四层的修为。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是一介凡女,家传医术不错而已,怎么变成了修士?
她怎么可能在两年之内,由一介凡夫修炼到炼气四层,难道,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