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癫狂

愣了片刻,寒香回过神来。

身为长老,她必须冷静,不能失态。

这时,她感觉,那暗中的注视似乎消失了。

咦,怎么回事?静静地感应了几息,她看了一眼赵玄东。

“感觉不到了,可能走了。”赵玄东道。

点了点头,寒香催动神识,扫向玉简,当探到莲花印记,不由动容,这是她的玉简。

缓步走到桌前,她摄起玉简,仔细探查,没错,里面是寒冰诀,是她传给孟娇的玉简,这块玉简,曾被小杂役抢走,说以后会还,现在果然还了,但却是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归还。

一瞬间,她觉得,那个赵明,之所以敢抢孟娇,就是因为有这个送玉简的人给他撑腰。

不过,没有冰灵根,抢了也没用。忐忑之中,她暗哼一声,继续探查,然后吃了一惊。

玉简中的功诀一览无余,炼气四层到炼气九层的禁制都被破解了!

这,怎么可能?她心跳加快,每一层功诀,都是她亲自封印,用寒冰神识凝结的封印,除了她,就只有修炼了寒冰意念的孟娇才能解开,但孟娇修为不足,解不开四层以上的部分。

整个东震大陆,修炼寒冰诀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她,另一个是她的弟子孟娇。

如果没修炼过寒冰诀,没有寒冰意念或寒冰神识,不论是谁,不论什么修为,都解不开她的禁制,除非摧毁,但摧毁了禁制,就会摧毁功诀,但现在,禁制被破,功诀无损。

这说明什么?说明除了她和孟娇,又出现了会寒冰诀并修炼出了寒冰神识的修士。

难道,是北极玄冰峰?!一念及此,她有些喘不过气,一百多年了,他们找来了?

…………

不,不是,几次调息之后,寒香稳住心神,如果是玄冰峰的人,早就对她动了手。

缓步走到案几之后,转身坐下,她脸若冰霜,往事翻涌再现,心绪难平。

片刻之后,摇了摇头,她随手一抛,道:“娇儿,寒冰诀已经归还,收起来吧。”

“噢。”轻轻应了一声,孟娇乖乖接过,收进储物袋,什么都不敢问。

处理了玉简,寒香端坐沉思,不再说话,议事厅内又是一阵沉寂。

白丁巳见状,心里莫名地轻松,道:“这下好了,不用再找赵明了。这是被抢的玉简吧,前辈帮着还了。要我看,他们很快就会回镇。这位前辈虽然神秘莫测,但并没伤害我们。”

“是啊,”吴耐同样感慨,道:“遇到这样的前辈是我们的幸运,能被这样一位前辈青睐,赵明更是幸运,可以想象,但凡换个前辈,同样的情况,我们早就没命了。”

白丁巳又道:“玄东兄能感觉到被人窥视,但我却感觉不到,吴师弟,你有什么感觉?”

吴耐摇摇头,道:“什么感觉都没有,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玉简就出现了。”

“计师兄,你呢,”看了一眼额上带汗的李计,白丁巳问道:“你感觉到了吗?”

“跟你们一样,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李计晃了晃油亮的光头,道:“那天去相遇洞救援,也是玄东兄有所感觉,当时我还以为他在胡说,但现在发现,他的感觉太灵敏了。”

“玄东兄,你是怎么感觉到的?”问了之后,白丁巳又道:“如果是秘诀,那就算了。”

“哪有什么秘诀,我也弄不明白。”赵玄东道:“感觉到又怎样,只会担惊受怕。”

…………

隐空在大厅当中,听着众人的议论,看着故作镇定的寒香,赵明再次放出感知。

刚刚探查之时,因为担心,他极为小心,元神感知一探即收,一触即止,但即便如此,也有少许元神感知顺着波动渗入了寒香的经脉,但对方除了有所感觉,并没有特别的反应。

看来,对于元神的探查,金丹修士和筑基修士差不了多少,要么像白丁巳一样,一点感觉都没有,要么像赵玄东一样,只能感觉到被人窥视,但并不知道这窥视来自何方。

既然这样,不如趁着对方害怕,以探查的方式再加些压力,让对方不明所以,多些恐慌,而且,也可利用这个机会,探查一下金丹修士的经脉,获得寒冰诀更完整的运行路线。

确定隐空的探查没什么危险,他将探出的感知,顺着寒香的法力波动,渗透了进去。

…………

“又感觉到了,那位前辈又在窥视。”赵玄东转头看向寒香,低声道。

寒香一言不发,摆了摆手。其他人没有感觉,都不明所以,大厅里鸦雀无声。

寒香神稳了稳心神,静静地感觉,那种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的感觉又出现了,几息之后,她放出神识,这次不但探出防御阵,还笼罩了盘龙镇周边六百余里,但感应之中,一无所获。

这个时候,她觉得,她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正在引颈就戮,等那一刀砍下,这样的感觉让人绝望,可是除了忍受,还能怎样?反抗?连人都探查不到,没有目标,如何反抗?

稍一思索,她干脆放弃,向后一靠,闭目养神,对感觉中的窥视毫不理会。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闭目养神之后,感觉更敏锐了,那注视也渐渐跟之前不一样了,进一步侵略,并且透过了法衣,像水流一样将她淹没,还顺着法力的波动,顺着穴窍和毛孔钻进体内,渗入经脉,而她的身体,在这种被淹没和被渗透的注视之下,简直是一览无余。

当这种感觉出现,她心口一跳,热血涌起,面颊火烧,随即怒气上涌。

可是,生气有什么用?那种无处不在的渗透的感觉,在皮肤、血肉、筋骨、内脏以及各主脉、支脉和络脉之中游荡,她不知道该如何驱除,这还不算,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出声抗议的时候,那种无序的,散乱游走的注视忽然变了,全都聚向了丹田,并融入到寒冰法力之中。

一瞬间,她只觉心跳如鼓,浑身瘫软,下意识地立刻运功,想借此消除异感,但就在这时,那感觉犹如实质,顺着法力的流动沉入会阴秘窍,左冲右突,还向下一钻……

“无耻!畜生!”在会阴秘窍不由自主地颤抖当中,她羞极站起,状若癫狂,一边怒骂,一边催动全部的修为,神识与法力同时暴发,对着抽搐的部位以及身周,无差别地攻击。

“轰——”一声巨响,议事厅内,寒雾弥漫,碎屑纷飞,人影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