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前行之中,赵玄东感觉,似乎,有人在窥视自己。
他放慢速度,神识向四面八方探察,但没发现任何情况。
奇怪,心中隐隐不安,他停了下来,四下张望。
“玄东兄,孔义、黄不还被困在相遇洞,快走啊。”李计催促道。
“计师弟,刚才,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赵玄东道。
“感觉到什么?”李计晃了晃油光的脑袋,“什么都没感觉到,你发现了什么?”
“这是我第三次出现这种感觉。”
“什么第三次感觉?什么意思?”
“就是感觉到被人窥视,第一次是前些日子,大雨之中,我和天幸追踪的时候,第二次也是前些天,追踪进入毒蛇谷的时候,第三次就是刚才,我感觉,有人在暗中观察我们。”
“什么方位?是谁?”
“不知道方位,也不知道是谁,就是感觉有人窥视。”
“玄东兄,你别疑神疑鬼,即便是宗门里的金丹长老探查过来,也会有神识相遇,就算咱们修为低下,神识探查的距离相差巨大,看不到人家,但大致的方向总能判断出来。”
“这个,这三次都很奇怪,没接触到神识,无法判断方位,但就是感觉被别人盯着。”
“故弄玄虚,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就算你的修为比我高出一阶,神识也强那么一点儿,但论境界,大家都是筑基初期,你感应到的,我都能感应到,哪有什么异常?”
“哦,我也说不清这感觉从何而来,但就是感觉被人盯着,有些不安。”
“不安什么?在盘龙镇,筑基二、三层就是无敌的存在,在这里,我们哪有对手?我也久经杀伐,如果有危险,定然有所警觉,可是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
…………
咦,奇怪。说话间,被窥视的感觉没了,赵玄东想了想,继续前行。
“玄东兄,你不是说石冬梅和赵明等人往盘龙镇来了吗,怎么还没看见?”
“是孔义说的,不过,这些人如果中途改道,便遇不上了。”
“师兄,没想到孔义会败在石冬梅和赵明之手,这两人,当初一个是炼气四层,一个是后天一层,想不到进境如此神速,现在,石冬梅是七层后期,实力不输于孔义,赵明没有法力也没有内力,但竟能施展出基础法术,还能把法力当成内力来用,生灵丹这么神奇?”
“从孔义说的情况来看,眞就有这么神奇,生灵丹的丹方早有流传,都说能提升灵根,但除此之外,有没有其它的功效,不但咱们不知道,估计族中的长老也不知道。”
“何以见得?”
“因为没听说有哪个金丹修士服用过生灵丹。”
“这倒是,不论本宗还是外宗,确实没听说过。据我所知,生灵丹不只这几百年,就是上推两千年,也没出现过,而且,过去有谁服用过生灵丹也没听说,典籍之中也没有记载。”
“这种大机缘,大奇遇,如果有人得到了,我看是个人就会把消息隐藏起来。”
“但石冬梅、赵明和那对中年夫妻,以及那两个小孩,他们却把吃了生灵丹的事儿搞得沸沸扬扬。不过,生灵丹确实名不虚传,这几人从普通武者到炼气五层,只用了半个多月。半个多月,相当于普通修士数十、上百年的修炼,想想就眼红,以前,我要是有这机缘……”
“呵呵,你要是有这种机缘,太阳会从西边出来。计师弟,说起来,李荣、李忠、赵一天、孟寒,个个都是废物。一株四叶苦参,人家都送到嘴边了,不但没吃到,还因此丢了性命,活该啊。看看风火丹宗的石冬梅,人家那才叫手段,只出了一粒还阳丹而已……”
“师兄,用不着挖苦,他们要是狠辣一点儿,得了手,你我也不会知道生灵丹的事。”
…………
“呵呵,狠辣一点儿……”话说一半,赵玄东住了口,想起自己的揣测。
有人在暗中监视,这应该不是幻觉,也许,就因为这几人过于狠辣,才会失踪。
想到三次被人窥视,他却无法发现那人的踪迹,想到几人的失踪,很是莫名其妙,再加上丹药阁失火,库房被盗,全都毫无线索,他忽然觉得,白丁巳的话,似乎有些道理。
按白丁巳的说法,这是有金丹修士恼怒几人的作为,出手教训,但以他的感觉,这三次的窥视,不知来自何方,不知相距多远,如此本领,可比他亲身体验过的金丹神识厉害多了,就算是家族的三位老祖,也没让他产生这种感觉,由此可见,这窥视者的境界,更加高深。
…………
嗯?那窥视又来了。心里一惊,赵玄东将神识放到极限,但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一瞬间,他心生忌惮,只觉脊背发凉,现在,无论说话还是做事,都要多加小心。
回想孔义联系他时所说的情况,赵明等人已经当众洗脱了嫌疑,这一过程,还被许多围观者记进了腕符的录影阵,事情摆到了明面,之前不管不顾,恃强凌弱的手段不能用了。
想到这里,想到那么多人离奇失踪,想到这诡异的感觉,他心中一动。
“计师弟,其实啊,咱们应该向风火丹宗的石冬梅学学,救人就是救已,助人也是助己,明明一粒还阳丹就能换到四叶苦参,何苦一毛不拔,非要抢人家呢?更何况,寒冰症虽然难医,但盘龙镇有人能医,孟娇就能医好,所以,今后,眞的要好好教导后辈……”
“啊?玄东兄,你……”李计诧异地转头,刚想问你怎么突然转了性?前些日子还率领大家一起追捕,谋夺千年生脉草,现在就两个人,还假模假样,讲起仁义道德,简直可笑。
赵玄东立即打断,接着道:“计师弟,现在,此事已尽人皆知,宗门的声誉很重要,执法殿的处置要公正。李忠、孟寒是死于妖兽的袭击,是意外,李荣、赵一天违背宗规,擅自离职,谋办私事,至今未归,嗯,待他们归宗之后,先问清缘由,再决定如何责罚。”
他一边说着,一边留意自己的感觉,果然,在说出这番话后,那种被人窥探监视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他顿时松了口气,笑呵呵地看着满脸惊讶的李计。
“你……”听到赵玄东的口风完全改变,李计心中涌起一股怒意,他李家的人,就这么白白死了?如果不是小杂役拿出那株四百年的苦参,怎么会生出这么多的烂事?此仇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