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失踪?你恐吓我?”李计额上青筋跳起,眼冒凶光。
“唉,计师兄,我好意提醒,是想救你!”白丁巳淡淡一笑。
他的修为虽然比李计低了一阶,但却不怕,论起家族势力,白家还压着李家一头。
不过,此事表明态度即可,不必闹到翻脸,盘龙镇的事有些诡异,看样子,如果赵玄东和李计搞得过分,一定会有人出手,至于是谁出手,有没有前辈隐士,他并不在意。
有了这种想法,他不再搅局,而是缓声道:“计师兄,这只是我一家之言,听与不听,随你,我不参与,但此间发生的事,我会向宗门禀告。”说完,向后一靠,闭目养神。
见其退让,李计哼了一声,目光移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吴耐。
吴耐见状,略一思索,道:“计师兄,白师兄说得在理,这几人之所以出事,应该和抢夺苦参有关,能让他们失踪或丧命的人,肯定不是那位女修,更不可能是小杂役。”
“吴耐,你什么意思?不是他们是谁?你给我指出来!”李计大怒。
“计师兄,这很好分析,一是他们修为太低,没有做凶手的资格,二是这几人的失踪和死亡跟丹药阁的失火和被盗相继出现,这说明,这是同一起事件,否则哪能这么凑巧,一起发生?要我看,这都是一人所为,就是白师兄所说的那位隐士,其修为,至少是金丹境界。”
“那位隐士?”李计哼了一声,“是你家的老祖吗?护法长老当够了,隐居了?”
“你——”吴耐面容一僵,李计这是在嘲讽吴家。
他明白李计的意思,金丹修士消耗巨大,隐居不争的结果就是穷死,所以哪有什么隐士?他家老祖吴心,本是修炼天才,但因为是散修出身,修炼到后来,便负担不起庞大的灵石、灵丹和灵材的消耗,修为难有进境,再加上无法与宗门争锋,最后,只好投奔百炼宗。
虽然被讽刺,很窘迫,但吴耐还是继续道:“玄东师兄是筑基三层,计师兄,你是筑基二层,你们谁能潜入二级禁阵,不被发现,盗库放火来去自如?都做不到吧?要我看,就连金丹长老也难以做到。这件事,不能再错下去,不能再抓受害人,否则,会生出祸端,对自身不利,对宗门也不利,所以,和白师兄一样,抓女修和小杂役的事,我不同意,不会参与。”
听了吴耐的话,李计眼珠瞪起,要与他再争论一番,却被赵玄东阻止。
“计师弟,不必争执,对同一件事,有不同的看法,这很正常。”赵玄东很不高兴,但并未表现出来,白、吴二人与此事没有关联,所以不同意,既然如此,撇开二人就好。
不过,这两个家伙所说的话,似乎也有些道理,赵、李两家的后辈出事,现在看起来,确是由抢夺苦参而引起,但不知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导致这几人失踪的失踪,丧命的丧命。
难道,眞有一位金丹修士隐居于此?可能性不大,别说李计不信,他也不信。金丹修士,至少都是修炼一百年的存在,视凡人如蝼蚁,哪会抱打什么不平管闲事,这种猜测很可笑。
若不是什么金丹隐士,那就有另一种可能,盘龙分堂有人监守自盗。
只是,盘龙分堂的人修为有限,一个筑基都没有,不可能在杀人之时不留任何痕迹,尤其是那几名死于蟾毒的弟子,蟾毒就像凭空出现,太过诡异,他这个筑基三层也做不到。
太乱了,根本想不明白,但不管怎样,赵一天的失踪和跟踪那个女修有直接的关系。
看了白、吴二人一眼,赵玄东觉得,还是要抓捕女修,追查线索,但不能让这两人参与。
“白师弟、吴师弟,你们说的很有道理,我会考虑。咱们刚到此地,一路劳顿,你们先去歇息,还有这几位师侄,也去休息,具体的事项,明日再议。”
…………
白丁巳和吴耐走了。
炼气修士当中,除了孔义、孟娇,赵一含和那名女修,其余都走了。
“吴莹,你过来,”李计向那名漂亮的女修招了招手,然后道:“玄东师兄,让他们都去休息,这是何意?咱们两家的后辈就这样白白死了?不抓凶手,回去如何向族长交待?”
“嘿嘿,计师弟,不必着急,刚才听了孔义和孟娇的讲述,我发现,还有一些细节需要核实,多掌握一些线索,才不会走弯路。孔义,带我们去商行看看。”
“好。”孔义应了一声,头前带路。
…………
出了大厅,众人发现天色已暗,抬头看去,乌云滚滚,隐有雷声。
“要下雨了,眞讨厌!”孟娇紧跟着孔义,嗔道:“师兄,带上我。”
见孟娇拉住自己的胳膊,孔义十分无奈,悄悄看了一眼赵一含,见她神色自然,一点儿也没生气,松了口气,但又有些失望。
“师父,你也带上我。”女修吴莹也学着孟娇,伸手拉住李计。
“你自己飞,我正烦着呢。”李计还在生白丁巳和吴耐的气,挥手甩开。
吴莹打了个趔趄,脸上满是委屈,站在原地扭捏不已。
孔义见状,连忙拉起孟娇,御剑先行。
赵玄东催动法力,一道白光飞出丹田,落于脚下,缓缓旋转,是一轮半月刃。
李计紧跟其后,放出一道地煞火,火焰化蛇,游走不定,托起双脚。
赵一含足踏一柄星竹剑,轻灵升空,剑身青润,衣裙飘动,仿若仙女。
赵天幸法力催动,手一挥,祭出一把狭长的星纹刀,纵身踏上。
吴莹见大家都走了,没人答理,只好招出一个拳头大的水珠,化做水剑,跟在最后。
到了百炼商行的门口,众人落下,跟着赵玄东走入店中。
…………
店里客人稀少,不少人正急匆匆赶向店外。
“玄东兄,来这里做什么?”李计四下一看,道:“这些人往外跑什么?。”
孔义道:“计师叔,外面的云层又低又厚,云中有雷,山风已起,暴雨就要来了。盘龙镇不像潜龙峰,没有护宗大阵,大雨一来,山洪暴发,非常危险,这些人赶着回家。”
李计道:“大雨、山洪,只对凡人有影响,这些修士躲什么?”
孔义道:“师叔,在这里住久了就会知道,这里的雷雨极其特殊,有时候……”
“好了。”李计打断,转头道:“玄东兄,你来此何事?别耽误我缉凶!”
“要事!”赵玄东神秘一笑,道:“我要见见那天跟石冬梅交易灵草的师侄。”
孔义一听,连忙道:“师叔,我查过,就是前面那个老头,叫陈辞,脾气很倔。”
众人来到近前,赵玄东询问陈辞,前些天有一名风火丹宗的女修兑换灵草,可有印象?陈辞立刻想起,那女修拿出一块巨大的极品星纹石,但星纹石已随其它灵材一起被盗。
“记得,她用极品星纹矿兑换灵草,但灵矿被盗,现在没了。”
“记得就好,她当时兑换了哪些灵草,有记录吧,拿来我看。”
“有记录,但有宗规,除了内务殿查账,不能透露顾客的情况。”
“嗯?!执法殿查案,你也敢阻挠?拿出来!”赵玄东大怒。
查案?这倒是个正当的理由,陈辞点了点头,只能拿出来了,虽然他不相信这位师叔。
唉,可怜的女娃,你不该拿出那么大块的星纹石,你有难了,被盯上了。
这件事刚过去几天,账目很好找。陈辞回身,从柜子里找出一本账册,翻到那页。
赵玄东劈手抢过,仔细观看,看着看着,忽然连连点头,嘴角显出一丝笑意。
李计见状,凑近看了一眼,道:“这有什么可看的?只不过是兑换了两种丹药的灵草,嗯,是复元丹和益脉丹,这两种丹药很常见。嗯?你笑什么?嗯?不对,不对!难道?”
“呵呵,计师弟,你也看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漂亮的女修!”
“哈哈!我虽然不会炼丹,但总归是出身丹宗,自然看得出来!但这可能吗?”李计心情大好,一把搂过吴莹,肥手伸进领口,一阵狂摸,又拱出肥嘴,一顿狂亲,以示庆祝。
吴莹娇哼一声,身躯扭动,极力迎合,啧啧声中,两人开启对战。
眼见此景,孔义愣住,孟娇连声唾啐,赵一含饶有兴趣,商行店员目瞪口呆。
“计师弟,再高兴也不用这样,走了。”赵玄东见怪不怪,大踏步走出商行。
商行外面,风停了,乌云沉沉,闷雷阵阵,路上已无行人。
暴雨将至,这种天气,进山寻人困难重重。
赵玄东犹豫了一下,最终下定决心,“孔义,带路,抓捕石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