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亲手

死遁后,亲手养大的崽成疯批权臣在线阅读

死遁后,亲手养大的崽成疯批权臣

黎萋萋

古代言情古代情缘完结12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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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十二岁那年,爹失踪,娘疯了,族老联合要吃她家的绝户。 为了反击,也为了守住家业,沈星疏将随手捡来的孩子认作爹的外室子,让他成为自己的名义上的亲弟弟。 两人相依为命,她一边将弟弟养大,一边护住家业。 终于,弟弟长大,科举入士,考中状元。 家业也越做越大,生意遍布大江南北。 就当她想选个老实可靠的男子共度余生时,那捡来的弟弟却认祖归宗,成了她触摸不到的人上人。 她以为二人再无交集,一转头,他竟将她囚禁。 她这才惊觉那便宜弟弟早就对自己有了非分之想。 她从不是谁的笼中雀,一朝假死脱身,他却疯了。 意外重逢,他见面不识她。 她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时,那人却像是疯了一般缠上了她,要娶她为妻。 沈星疏拒绝:“我已嫁人生子,公子自重。” 谁知那人却道:“离了,孩子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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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怎么不去死

啪!

血液混着茶水从少年的额头滑落。

沈星疏将颤抖着的手指握成拳,悄悄藏到身后。

少年像是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拎起茶壶,重新倒了一碗茶送到她面前。

“阿姐,先喝口茶。”

“不要唤我阿姐!”她向来冷静,如今这样已是气急。

能被囚禁在这里,全拜他一碗茶水所赐,他竟还敢给她倒茶。

少年脸上已经被滚烫的茶水烫得发红,血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衬得那张向来温润的脸如同妖精。

“阿姐别气,我……”

“沈霁,你想要什么?”沈星疏打断他,冷声质问:“你想要什么我没给你,为何要将我困在这里?”

少年缓缓抬起头,脸上退去愧疚,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阴翳与偏执。

“若我想要的是你呢?”

轰!

沈星疏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一阵嗡鸣。

思绪杂乱无章,她想,若是那年没救下他……

──

临安城首富沈家,短短时日就办了三场丧事。

第一次,沈家老太太过世,没两日老太爷也在睡梦中离去,老两口一同出殡。

第二场,是沈家唯一的小孙子落水,救上来时就断了气。

第三场,轮到了外出经商、被水患困在泸州,连老两口去世都没能赶回来的沈家家主沈绍。

三个月前泸江决堤,沈绍消息,这些日子隐约传来沈绍遇难的消息,族中就逼着孤女寡母搭设灵堂。

沈绍的灵堂搭得简单,之前办丧事挂上去的白布、白灯笼还没撤下来,也省得重新布置,只抬了一口空棺,里面放上一套寿衣,棺材前再摆上一张香案就算了事。

至此,沈家二房原本美满的一家六口,就剩下沈绍妻女二人。

沈绍的夫人姓姜,闺名云珠,娘家也是商户,可姜氏并不会打理庶务,只是个养尊处优的富贵夫人,又从小娇生惯养,没经过事,儿子丈夫接连出事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她已在病榻上躺了好几日。

好在女儿沈星疏聪慧,早早掌家,这家中才不至于乱了。

今日,沈星疏一早上都在处理家中杂事,等到了中午,才想起来还没有去看母亲。

一进门,她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婢女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屋里只有刘妈妈一人在伺候姜氏喝药。

“母亲!”

沈星疏行了礼,刚想问母亲有没有好转,一个药碗就砸在了她的身上。

滚烫的药汁带着刺鼻的气味在空气中散开,少女莹白的手腕被烫红了一大片。

沈星疏愕然看着姜云珠。

姜氏也是一愣,伸手想要拉沈星疏,却被她下意识躲开。

“疏儿……”

见姜氏的手落空,沈星疏赶紧上前一步,接住她就要落下去的手。

“母亲怎么了?可是疏儿哪里做的不对?”

姜氏脸色一僵,抽回手,转身躺在床上,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住。

沈星疏看向刘妈妈,刘妈妈尴尬笑笑:“小姐先去换身衣服,奴婢在这里劝劝夫人。”

她这一身药味实在难闻,只得先去换身衣服,走出屋子,她对着门口的婢女道:“去给夫人重新熬一碗药。”

婢女应声退下。

至于屋中的碎瓷,刘妈妈就在里面,她会找人收拾。

换过衣服,沈星疏想了想,还是决定再去母亲院中一趟。

才走进栖云院,一个身影猛地窜出来,将她压在地上。

姜氏赤红着双眼,状似疯魔。

“沈星疏,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何非得将那个小畜生接回来,你要将我的脸面置于何地?”

沈星疏刚想开口解释,一巴掌就落在她的脸上,留下一道红痕。

她的脖子被掐住,窒息感让她脑中有些混沌。

“你怎么不去死?”

姜氏骑在她身上,死死掐着她,恶狠狠道:“你弟弟死了,你父亲没了!为何死的是他们?而不是你?”

“你要将那个小畜生接回来,是不是早就打定主意,要谋夺属于你弟弟的财产。”

“说,是不是?”

姜氏仰天笑着,更加疯狂,手中的力道越收越紧:“她们果然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克星,先是克了你父亲,让他好好地却在泸州失踪,急死了你祖母,你祖父也熬不住跟着走了!若不是致儿孝顺,他怎么会死?他怎么会一个人去池边,还落了水?”

“沈星疏,你这个克星,你在克死你弟弟,你在剜我的心啊!你如今是不是还想克死我?”

沈星疏想安慰她,又被掐着脖子,实在发不出声音。

院中的婆子婢女站了一圈,没人敢上前阻拦。

沈星疏不知自己是怎么起身的,等她意识回笼时,才发觉照芦像护崽一样,死死护着她。

姜氏坐在地上,直愣愣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口中喃喃:“对不起,对不起。”

她突然起身,狂奔进自己的屋中,将屋门从里栓住,背靠在门上,

“不是,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

姜云珠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低低的哭泣声。

沈星疏起身,冷眼扫过一众婢女婆子。

“照看好夫人!”她的嗓子伤着了,哑的厉害。

说完,她转身就走。

灵堂前,身穿麻衣的少女面无表情地跪在那里,一张一张的麻纸往火盆扔,活像丢了魂。

婢女照芦担忧地跪在灵堂外,频频伸出脑袋往里瞧。

小姐短时间遭逢这样的大难,照芦生怕自家小姐想不开,也要跟着去了。

夫人也不知被谁撺掇几句,就疯成这样,原先也没这般严重呀!

照芦想起夫人,又是一阵头疼。

若非夫人,今日小姐也不会跪在这里这么久。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照芦转身看去,见着来人后,脸色终于松了几分,她嘴笨,要劝人还得扶薇。

“扶薇,你回来了!”

扶薇应了一声,担忧问:“照芦,小姐一直没起身?”

“是啊!”照芦一开口就有些哽咽:“都怪我没用,没护好小姐。”

夫人只有小姐这一个女儿,平日疼地跟眼珠子似的,照芦今日才偷了懒去逗檐下的雀儿,没跟着小姐,没想到就出了事。

扶薇没说什么,只摸摸照芦的脑袋。

照芦不是普通的婢女,是小姐七岁时,老爷从外面给她找来的武婢。

这些年,小姐身边其他婢女各有分工,各自历练,只有照芦是寸步不离小姐。

她这次是护主不力是事实,推脱不得。

不过要打要罚,还是要看小姐的意思。

已过申时,不能再由着自家小姐跪下去了。

扶薇起身,抬脚跨进堂中,她先拿了四柱香点燃,插进香炉,才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

“小姐,送往泸州的货物都采买妥当了。”

父亲失踪这些日子,每半个月,沈家就要往泸州送一批物资,全部用于救灾,不收半分财物。

她期许着这些善举能让老天看到,开开恩,将自己的父亲平安送回来。

少女抬头,看向扶薇,她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地吓人。

扶薇眼眶一酸,这才半日,怎么就成了这样?

“好。”沈星疏的嗓子又痛又哑,她像是毫无知觉,继续安排后续事宜:“立马装车,今夜就出发送往泸州,银钱给足,莫要亏待了商队。”

扶薇应了好,见沈星疏还要继续跪,只得劝道:“小姐,您已经跪了两个时辰,再跪下去,腿就要伤着了。”

扶薇以为劝她起身得费些口舌,没想到她家小姐“嗯”了一声,磕了三个头,就起了身。

许是跪久了,沈星疏竟是身子一晃,往后倒去。

“小姐!”

只闻一声惊呼,沈星疏便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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